块校徽,突然轻笑出声:"许同学,你弄脏了我的编号。"他扯开衣领,后颈铁牌缺失的豁口,与许眠找到的残片完全吻合。铁牌边缘的皮肤呈锯齿状开裂,仿佛曾被强行扯下。
走廊尽头传来铜钟轰鸣。谢添突然拽着他冲向楼梯间,那些红雨鞋的脚步声瞬间暴涨。许眠在混乱中摸到素描本,48色铅笔自动飞旋而出,在虚空中画出湛蓝的防护罩。
"色感异常者?"谢添挑眉,"难怪会被系统标记。"他忽然掰过许眠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锁骨胎记,"听着,下次进游戏前,用赭石色铅笔在眉心点痣。"
他们在顶楼天台停下时,整栋教学楼开始坍缩。谢添的校服被风灌满,像张开刃的刀。他指着远处不断增殖的旧课桌群:"那是铜钟的消化系统,迟到者会成为榫卯结构的养料。"
许眠突然发现谢添的影子比常人淡很多,边缘还带着重影。当他试图触碰那些虚影时,少年突然擒住他的手腕按在水泥围栏上:"规则追加——"他俯身时银链坠进许眠领口,"别对老玩家产生好奇心。"
暮色在此时骤然降临。谢添的瞳孔泛起数据流般的幽蓝,他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的控制面板,无数代码瀑布般坠落。许眠隐约看到「玩家编号No.1997」的字符闪过,紧接着是血红色的警告:【记忆模块异常】。
"该说再见了,小画家。"谢添用美工刀割开自己的掌心,将血抹在许眠的素描本上,"用这个当颜料,能画出三分钟的安全屋。"
当他的身影化作像素点消散时,许眠听见最后一句低语:
"小心穿红雨鞋的自己......"
夜幕彻底笼罩的刹那,许眠看清自己腕间不知何时多了条红绳。三颗雕刻符咒的乳牙正在发烫,而教学楼地面渗出沥青般的黑影,缓缓拼出母亲墓碑上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