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等你回来,等八月。”
裴叙稍微侧脸,看见她的动作。
“你可以跟我去欧洲,”裴叙无端困苦,像这段时间北京日渐闷热的天气,“带上你也就一张机票的事儿。”
时微摇头:“不去,你跟孟姐姐约会,哪还顾得上我。”
裴叙:“我哪次没顾上你了?”
时微稍作回忆,坦然承认:“也是。但哥哥,你这样不行,孟姐姐迟早会受不了你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管你了呗?”
“也不行。”
裴叙被她气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小鬼,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蒋时微靠着皮座椅缓缓下滑,嘴唇翕动,最终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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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结束第二天,初中部办毕业典礼,裴家全员出席,连裴老爷子都下了山。
同班同学这才知道,蒋时微无父无母,只有监护人。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全程站在她旁边,帅得十分扎眼。
典礼结束,玩得好的朋友要约毕业饭。
裴琰安排餐厅,派车送他们,微笑着对蒋时微说:“玩得开心,吃完给叔叔打电话。”
蒋时微左看右看,刚才还在台下的裴叙不见了踪影。
裴叔说:“阿叙赶飞机去了。”
蒋时微心口一痛,讷然问:“他这就走了,去德国了?”
裴叔颔首:“是啊,说要在那边待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
蒋时微强忍想哭的冲动,跟裴叔说再见,转身跑到司蓝身边。
晚上吃毕业饭,时微一直心不在焉,商知野不小心碰到她手肘,她突然泪如雨下。
少年微愣,一时不知所措。
司蓝问:“微微,怎么哭了?”
蒋时微咽着苦涩的泪,谎言随口就来:“我们毕业了,以后不能一块玩儿了。”
商知野安慰道:“不会的,我们都考本校,也就换到隔壁上学而已。”
既然不是为这件事哭的,他们的安慰也就没有用。蒋时微索性借题发挥,哭得梨花带雨,谁哄都不行。
渐渐地,其他毕业生也被离愁别绪感染,悄悄抹起眼泪。
时微面对一群即将“离别”的友人,满脑子想的,却是远走高飞的裴叙。
她毕业了,那又怎样呢?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不会消失,裴叙也不会为她停留。
裴叙的目的地是柏林,不是蒋时微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