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ister
“你今年长高不少,步子也大了。”

    这话蒋时微爱听,喜形于色问:“真的?”

    哄到关键了,裴叙不禁佩服自己的观察力。

    “当然是真的,”他循序渐进地给猫顺毛,“就突然觉得,你长大很多,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时微唇角压不下去,脸上挂着明媚笑容,一路维持到回家。

    晚上在大餐厅吃饭,她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裴老睨着孙子,质问:“你带微微出去旅游,不给微微吃饱饭?”

    裴叙直喊冤:“那不能够,我就是出去要饭都不能饿着微微啊。”

    时微说:“爷爷,我在外边吃得很好,只是太久没回家,想家里的味道了。”

    裴老说:“这还差不多。微微多吃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时微想着要快点长大,又多添了半碗饭,裴叙略感惊讶。

    -

    返京不久,除夕到了,京城年味很浓,街头巷尾挂红灯笼。

    同往年一样,裴家大院门口的春联由裴老亲笔写,往里的两进大门分别是裴叙和蒋时微写。

    裴叙的字像他本人,飘逸不拘的风格,宛如野马飞驰。蒋时微的字也像她本人,乍看娟秀温柔,细看笔锋苍劲,蕴藏力量。

    挂春联的时候,裴老慨叹:“阿叙,你还是浮躁。”

    裴叙对他爷这种吹毛求疵的态度早已习惯,胡咧咧道:“我浮躁有什么要紧,时微稳重,咱俩互补。”

    贴上春联,时微仰面欣赏自己的作品。

    裴叙从梯子下来,看着她的脸笑了:“小花猫。”

    她不明所以,愣愣站在原地,由着裴叙伸手擦了一下她的脸。霎时间,她脸颊发起烫来,耳根热到无所适从。

    裴叙把染了墨的指尖给她看:“沾上了,墨汁。”

    她呼吸变乱,连忙转身往屋里跑,掩饰道:“我去洗脸。”

    水龙头出的是温水,她特意调成冷水,凉凉地扑在脸上,企图给自己降温。可热度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小,她和裴叙的肢体接触不算少。只不过牵手、捏鼻子和掐脸都是大人对小朋友的姿态,没有一丝一毫暧昧,更没有逾矩之举。

    如今,裴叙还是那个裴叙,心里有鬼的是蒋时微。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有人说,美人脸是早熟的,小小年纪就能长成大人的模样。

    蒋时微是标准美人脸,中庭饱满,眼型线条柔美,睫毛如扇,鼻子挺翘,双唇不点而红。

    然而,十四岁无论如何也不能成熟到像二十四岁,她不免觉得沮丧。

    正胡思乱想时,裴叙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伸手试流动的水,被冰得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大冬天的洗冷水。”

    他把温度调回去,拿软毛巾来浸湿,暖暖地包裹蒋时微的双手。

    蒋时微没头没尾地说:“过了年不久是我生日,我快要十五岁了。”

    裴叙说:“嗯,十五岁,恭喜你离成年又近了一步。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时微脸颊仍然泛红,索性豁出去:“我不要别的生日礼物,只要你答应我,在我成年之前不搬出去住。”

    “就这?”

    “嗯,就这。”

    裴叙把毛巾拿走,重新用热水烫过,给时微擦脸:“我答应,你再想个别的礼物。”

    “我想不出来,”蒋时微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裴叙笑道:“那成,我自己想。”

    脸上墨汁都擦干净了,蒋时微后知后觉:“刚才那些事,其实我可以自己做的,下次你别再帮我。”

    裴叙盯她片刻,一声叹息道:“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她表情不太自然,低声嗫嚅:“长大了也需要。”

    这话轻轻擦过裴叙耳边,裴叙没听清,再问她时,她不肯重复一遍。

    -

    晚上吃年夜饭,裴琰带着妻子林瑜欣和孩子一起回来,让裴明安跟哥哥打招呼。

    小男孩脆生生地喊:“哥哥好。”

    哥哥这两个字,裴叙平时听着都是甜的,现在听着只觉得刺耳。他随便答应一声,转头就和时微说话去。

    某种意义上,留在裴宅的两个孩子同病相怜。

    母亲再婚那年,裴叙跟骆尧说:“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妹没爹没妈,我两个爹,两个妈。”

    恰好蒋时微端一盘切好的冰西瓜进门,漂亮眼睛眨巴眨巴,问哥哥吃不吃。裴叙转游戏椅回头看,幽怨散尽,眼尾跟着上扬。

    “还是我妹好。”

    在“一家团聚”的时刻,这种联结更为显著。

    饭桌上,裴叙给时微夹菜;吃完饭交换礼物,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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