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空荡荡的。
我知道,是我今天做得太多,越界得太明显,惹他不高兴了。
可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只是……太想让湛炀知道了。我想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真的可以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
可我没想到,他会抗拒得那么彻底,连一句应酬式的场面话都不想留给我,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包厢,顾佑元一见我一个人回来,果然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唉,我就说别太猛了吧?人吓跑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沉默地走回沙发前,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无力地陷了下去。
我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杯,一口闷掉了剩下半杯威士忌。酒劲顺着喉咙烧下去,心头却觉得冷冰冰的。
“竞择,你也别想太多了。”曲砚转过身看我,语气难得地认真:“我倒觉得,湛炀对你的态度,反而是个好的信号。”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曲砚。
曲砚解释道:“你想啊,湛炀要是对你完全没感觉,在被你试探的时候,第一反应应该是厌恶、甚至是恶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湛炀不是,他的表现,更像是慌张。所以他不是讨厌你,只是对你可能喜欢他这件事,有点没准备好怎么接受吧。”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懊恼地责怪自己:“是我太心急了。”
“你别气馁啊。”顾佑元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倒觉得你已经做得挺好的了,至少现在,湛炀终于能感受到你的不对劲了。总好过之前,他都没把你当Alpha看要好太多了。”
我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劲太大,我被呛得咳出了一脸的眼泪。
顾佑元连忙帮我递过纸巾,安慰道:“你别喝这么快啊!你别太担心了,我媳妇儿有办法。”
说罢,顾佑元就快速跟曲砚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换曲砚开口问我:“竞择,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制造暧昧三部曲吗?”
我轻笑了声,叹息着开口:“记得,你说,要我变成猫、变成老虎,最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这是我之前和顾佑元与曲砚聊起湛炀时,曲砚教给我的策略。可我到现在都对这句话一知半解,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变成动物,而不能再继续做人。
曲砚用力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不要不开心了,我觉得你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得很好。你对于湛炀,不再是那个霸道总裁了,你变成了在家独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可怜巴巴的,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他今天愿意陪你过来,包括他慌了这件事,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明。”
我怔怔地看着曲砚,认真思考着他的话。
曲砚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下一步,你只要变成老虎就好。强势一点也没关系,重点是要给足湛炀安全感。你不是说,你觉得湛炀总是很悲观吗?那你就多做一些,让他重新对感情建立起信心。当然,这个过程肯定需要时间。”
我恍然大悟:曲砚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才一天而已,我就因为受挫了一点,动了放弃的念头?
我明明已经撬开了湛炀心门的一条缝,他至少开始意识到,我对他的情感并不只是上下级之间的关心。
而我要做的,不是急着逼他回应,而是慢慢地、温柔地、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让他逐渐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有我在的每一天。
老虎不会轻易放走盯上的猎物。
而我,也不会。
第二天一早,我又是提前到了办公室。
我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脑中还在反复回想昨晚曲砚说的那句话——要变成老虎。
要强势,要有领地意识,要让湛炀知道,这一次,我不会退。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熟悉的敲门声,是湛炀。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清了清嗓子:“请进。”
湛炀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着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陆总,早上好。请允许我向您汇报今日的行程。”
“嗯,你说。”
“今天下午我们要飞昭城,飞机15:38起飞。我们走VIP通道,建议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机场,也就是12点半左右出发。上午有三个会议,议程我今早发您邮箱了。”
他的语速很平,语气也很公事公办,和往常一样,但又似乎,比往常更远了一点。他全程低着头,仿佛不愿与我有一丁点眼神交集。
我一时有些不自然,为了缓解气氛,顺势找了个话题:“哦,对,昭城那个项目……说起昭成,我记得你是昭城人吧?”
湛炀这才抬头看我一眼,可眼神却冰冷无比:“对的,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