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知道这位是谁了。可惜了如此好的儿郎,听闻在东宫做了太子妾,大好年华,相貌堂堂,给人当了玩物。”
语气含着惋惜。
后边的人不以为然:
“当妾又如何?那可是东宫的妾,以后都是天家老儿的人,这些王孙公子们个个娇贵,就算是玩物也会是精美的草芥,就算获罪在绝处也会又出路,至少能活命。”
“不会像我们这等粗糙贱皮,真的是牛马不如,命如草芥。”
裴砚手握缰绳,身体前倾,坐在团绣鹿绒马鞍上,享受着驰骋,疾风飞过身旁的快意。
“驾~驾驾~,驾驾~驾~~,
”经过酒楼的时候,楼上的一些娘子喜爱裴小郎君的鲜衣怒马,英姿俊颜,纷纷将手中的手帕,桌边的鲜花,丝带或者是织锦绣球抛下酒楼,扔向马上少年。
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因为少年的美丽感到欣喜。
娘子们才不管他是何身份,是谁的人。
身下骑着的是大昭的名马,坊市上千金不换的宝马良驹:三花马。
娘子们的丝带手帕落在三花马的背上头上,给它穿上了彩衣。
有牡丹花恰好落在了裴砚的花冠上,耳边。
裴砚腾出右手捻起花朵,朝酒楼的方向璨然一笑,对着娘子们找了招手。
在众人看来,少年比国色天香的牡丹花还要耀眼。
裴小郎君继续骑马朝前走,他的马术虽然比不得武将太子,可也算不差,毕竟是天底下出色的武将教出来的学生按理说差不了。
骑马射箭是大昭子弟的风尚的活动,基本技能,贵族子弟们皆是踏马出行,乘轿子是要被看不起的。
裴砚是个好面子的,比起骑马更喜爱乘坐轿子,可今日他骑马走街。
是由于两三日未出宫门了,想活动活动身体。
到了玉经楼下,裴小郎君紧握缰绳停了马,右脚踩着马镫,左腿翻过马臀,平稳下马,动作利落。
兰玉厢。
院落恰如其名,装饰以兰花,还有白玉石璧为主要元素。
长安普通的青楼为客栈式的阁楼,客人在小屋里和姑娘们直接入正题。
兰玉厢不是,走进去是一处江南小园林,足够清静幽美雅致。
是那些带着文官帽最喜欢的样式。
美观的花草树木,盛开的牡丹芍药,清池小山,里面是荷叶荷花,只不过这个季节荷花还没开。
曲靖小路的周边是亭台楼榭,假山石雕。
裴砚走了几步路,到了兰玉苑,这一路上都没有人。
兰玉苑里。
宽敞的空间,空气中是令人舒服淡然的香气,室内八方立着山水图的风景屏风,前面放着扶手椅子,软榻,中央是一个红木螺钿的八仙桌。
好几位富贵,出身不凡的少年郎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