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那些罪名是合理的,也忘记在这锦绣官场中所有造下的孽罪。
没有对与不对,只是有些底线不能碰,比如微不足道的小民还有家国,裴南这些底线没有守住,就注定他是输家。
那又如何呢?至少那些权势还有欲望他已经享受过的,现在被杀又怎样,至少裴家没觉。
唯一意外的事,他那个不成器的逆子竟然有如此能耐。
裴南死了。就在街市上,太子姬珩监的斩。
他在当官这数年搜刮贪污的那些珠宝,金银,宝物,银票一切充入国库。抄出来的东西让人惊掉下巴。
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一车一车地运,负责的官员算了账,相当于八年的国库收入。
八年的国库收入。
是个人都会感叹这死得不冤呐。
明意宅,几年前皇帝赏给裴砚的小宅子,裴家以前几乎所有的豪宅,商铺,田庄,都被抄走了,除了明乐宅,还有裴砚他娘的嫁妆。
裴砚蹲在池塘边,逗着里面的锦鲤,有一条他是如何都抓不到。
一直毛色非常漂亮的猫蹲在他旁边,盯着塘里的鱼。
”喵~~~喵~~喵~~~~“
这几天都没法喊他的儿子们出来消遣(陪着吃喝玩乐,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们),裴家倒台,一堆麻烦事,公子哥们的父辈都管着他们的腿,怕沾上事。
更何况裴砚板上钉钉的太子妾,当官的学过礼仪三纲,很雷这种。男人要么科举出仕,或者驰聘沙场,谁家好儿郎会给人当妻妾,何况是妾室,哪怕是东宫。
”郎君,是殿下来了。“从小侍他长大的知书走过来。
口中的殿下还能是谁。
裴砚听了头都没转
”他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啊。“放下漏勺,然后跳了起来。
姬珩走了进来,一身青色竹纹长衫广袍,穿上和文士长儒一样,显得文静又秀气。他在处理完事情特意换的。
裴砚的漂亮猫猫一听见姬珩的声音,就朝他跑了过去,去扒他的衣袍脚。
”喵~~喵喵~~~“姬珩一低头就是圆滚滚的脸蛋还有漂亮的眼睛。
姬珩笑了笑,撩袍伸手就把猫猫抱了起来。然后甸了甸。
朝站在池边的裴砚眨了眨眼:”肥肥又胖了,重了,你到底都给他吃了多少。“
这个猫猫是个黑白花色的猫,很像奶牛,浑身雪白,只有脑袋上有一撮黑色,有了这撮黑色显得这只猫特别好看,文人墨士为这个品种的猫取了雅称:将军挂印。又因为通体雪白如牛奶,只有尾巴是黑色的,所以又叫作“雪利抬枪“。给他主子可是个颜控,长得丑的一般的根本留不下,是个公猫,是个脾气超大的主,非常莫名其妙,没关系,裴砚能压住他。
裴砚听了这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姬珩,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只猫盆里的鱼都是谁给喂的,我每天本来喂的量正好,是谁受不了猫的撒娇无底线投喂,反正不是我。“
肥肥是个有灵性的猫,能听得懂人话,从姬珩的怀里伸出头,朝自己主人挑衅的”喵~~~~~“
裴砚:!!!
裴砚气得伸出指头:”裴阿肥,你过分了啊,你他喵的把小爷给你的鱼吐出来,你喜欢他就跟他走吧,不稀罕小爷是吧,还有不要表现得那么茶,记住你不是绿茶猫,你是奶牛猫。”
对抱着猫的某人:“你就惯着吧,他现在亲你,比对我这个主人还好,倒反天罡。”
裴砚看道面前这两个,一人一猫,表情奇妙。别说了,裴砚吃醋了,心里好酸,十里之外都能聆听到他的破防。
姬珩摇了摇头,哭笑不得,把猫递给旁边的仆役:“放他去玩儿。”
然后开始问裴砚:”裴郎你今天一直宅在家里吗?“
裴砚:”不然呢,现在我还是老实点吧,好不容易能苟活下去,你瞧那御史台那几个闲的没事的老头子定然正盯着我呢。”
然后叙述今天的日常,“早上一睁眼就到了中午,吃了午膳就去喂马,喂完马之后逗锦鲤,然后摸肥肥。肥肥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直到处跑,不管了。”
姬珩:“你比他还能跑。”
裴砚:”你有病。“
姬珩:”你有药啊,再说,谁有病还不知道呢。你晚上这么早就睡下,睡到中午才起,这一天得睡多少觉。猪都没这么能睡,没听过吗,晚起伤脾伤肾。“
裴砚听了这话,关注点只有一个:”你说什么,伤肾?屁话,我就算起的再晚小爷的肾也是顶好的,男人中最厉害的。“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对于自己肾的看不起。
然后瞅了一眼姬珩“不像太子殿下,您日理万机,一天就睡几个时辰,从早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