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视线隔着人群在空中交汇,陈辞看到了梦里那张魂牵梦绕的面容。
五年了,他终于又见到了他。
裴临章带着满脸的疑惑和震惊想要探究更多,但对方已经移开视线继续往里走。
他起身想要喊住陈辞,但站起的瞬间头晕得厉害,最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众人顺着她的声音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款步而来,出众的五官和气场惹得在场的女宾客纷纷惊叹。
裴临章开始是有些慌乱和着急,但看到陈辞那无惧无所畏惧且与生俱来的气势后也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之处。
收回眸子,压住即将破喉而出的心跳,陈辞目视前方,面色淡漠的一步步朝裴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而蒙生也抱着个长长的木匣子跟在后面。
随着陈辞的步伐越来越近,裴文州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而认出陈辞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三年前那天发生的事许多高层人士几乎都知道,而那个视频也差不多都看过,所以即便陈辞不回来但看到裴临章也都会悄悄议论。
他们纷纷猜测陈辞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在心里盘算着裴临章当年为了这小子主动放弃了总裁的位置,若现在再惹怒老爷子又要拿什么去保呢?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人们眼神越来越迷离,甚至有许多人都开始将目光投向裴临章那边。
他们不放过裴临章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想知道这些年他到底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韬光养晦。
毕竟这些年下来和裴氏有所合作的人都十分想念裴临章,因为他的能力真的是裴家目前为止最出众的一个继承人。
裴临章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陈辞半步,他抬手招来齐黎,低声说了些什么,齐黎退去,没一会儿就见几个没在保镖群中的壮汉悄悄上前移了几步,当陈辞走到老爷子身边时已经被那些人半包围在中间。
周围的低声议论和在他和陈辞身上游离的视线让裴临章压在心底的那些怒气逐渐攀升,眸色也悄然变得深冷,桌子下,修长的右手一遍一遍把玩着左手小指头那截空了的指套。
而裴老爷子这边。
当陈辞走进时,尽管如今的陈辞轮廓比从前更加凌厉,身高也比从前高了许多,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这个毁了他小儿子的人!
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待眼底的怒气刚有点起色时对方就率先开了口。
“裴老爷子,我代我外公向您祝寿,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挺拔的身形没有半分弯腰之势,他从蒙生手里接过那个木匣子转而递给裴文州。
裴文州没有接那个匣子,只满脸的疑惑和不悦。
没有谁比他更恨眼前这个人。
他不接陈辞就直接将东西放在地上,一脸淡漠开口。
“老爷子这是嫌弃我外公送的礼?”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清了陈辞的话,相互交头接耳的人也都静默在原地看戏,同时也纷纷猜测他口中的“外公”会是谁。
在他们的眼里陈辞只是个无名小卒。
裴临章把玩的手忽然停住,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凤姨...
裴临章忽地瞳孔一震。
江南第一大家凤家!
裴文州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礼貌的人,这才极其不耐地开口。
“你外公是谁?”
裴文州的语气极其不好,就连抓着一旁的虞曼文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凤诏。”
这个名字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陈辞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台下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裴文州的面色却没有多大变化。
陈辞仿若施舍般睨了裴文州一眼,提醒道:“如果我没记错,裴老爷子还得称呼我外公为一声大哥吧!”
这下裴文州脸上的疑虑更深,但细细想了会儿又换上怀疑的态度说,“哦?我竟不知凤兄何时有了外孙!”
在他知道的信息里,凤诏唯一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难道是……
裴文州忽然想起陈辞的母亲来,几年前他看过陈辞的资料,那时的他并没在意这一切,只知道陈辞的生母只是个孤儿。
就在裴文州继续猜想时,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
陈辞忽然喊了声,“外公。”
他在众目睽睽下举着手机视频。
“哎,乖孙已经下飞机了吗?”对方的声音和蔼宠溺。
“嗯,我到裴家了外公。”他将手机屏幕面向裴文州,说,“外公,裴老爷子不相信我的来路,您给说一声。”
“呵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