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了她尾联“世浊无处寄此身”这句。他说我是月亮,你把你的心寄与我,我们共圆缺,共进退。

    有小小的触动吧。有什么微妙的情愫轻轻漾开了。赵王殿下,曾经也是她的白月光呀!

    “那反贼艾青的诗呢?”

    刀疤脸又一笔一划写道。

    乙巳年初 唱和寄此身戏作

    凤凰掠过金丝巢,栖在江渚梧桐梢。

    本来遨游凌云天,非为吊翅借枝高。

    青玊读了,鼻子里冷哼一声。这个张歧川,有意思。他变身艾青不说,他这诗还一股浓浓的你非我不可的意味。见鬼了,他哪来的自信。你且看他诗中所说,青玊,选我选我,我身是梧桐树,可以栖息可以寄托。你看这诗中的凤凰神鸟,对金丝巢嗤之以鼻,却要栖息在梧桐树梢。那神鸟不是为了借梧桐枝高,因为她本来就飞很高,她选择梧桐树无非就因为喜欢梧桐树。

    这诗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我对这个人无感。

    青玊放下他的诗,扭头问刀疤脸。“那么齐王殿下又做了一首什么呢?”

    乍读了齐王殿下的诗,青玊使劲压都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他的酬唱诗歌是这样写的。

    不寄

    羁旅沧浪水,

    归乡荼蘼泪。

    此身百年殁,

    何用寄尘微。

    有趣,有趣的紧。到底是齐王殿下,另辟蹊径了。赵王殿下将自己比作明月,张歧川将自己比作梧桐树,那二人都说自己可以托付终身,到底落于窠臼了。只有齐王殿下反驳了自己。他说人生不过百年,本来如寄,何须再寄。他的诗却有禅味,有一股好像是看破了这尘世的兴味。

    青玊只翻翻覆覆把弄着齐王殿下的那首《不寄》,像捧着心尖上的爱物,嘴里反复咀嚼着,捧着那首诗回内室了。

    不一会儿,她将戎装换了一身女儿装束,骑着自己心爱的枣红马又出了门,跑到刚才路过的那家勾栏,把齐王殿下的力作《不寄》献给了勾栏的行首。请她谱曲再传唱出来。

    若是赵王殿下和张歧川都发觉自己这般偏心,嗯,青玊想,就是要让他们发现自己偏心,发现自己属意于齐王殿下才好。

    青玊侯在这座瓦肆候了两站茶功夫,直到女伎们谱了曲出来,她又听了半盏茶功夫,这才兴犹未尽地回了军营。

    后两月,青玊和她的部将还是依照先前的部署将何文焕的势力往南方赶。张叔宴很快发现了她的计谋,他疯狂反扑,似乎

    要突破青玊织下的包围圈。好几场战争都打得颇为艰难。

    但到底青玊还是咬死了张叔宴,逼得他不得不南移。

    张叔宴退到了潢川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与正好北上的何文焕两相汇军,两处大军合流足足汇聚了三十五万人马囤聚在潢川。三十五万人马盘踞在潢川,潢川战前刚落定一座敖仓,启用不久,里面粮食谷物充足。

    青玊带领自己的八万人马行军,悄悄逼近淮滨。

    阳春三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南风频频。

    青玊领着队伍在距离淮滨三公里处一座山坳依山结营,又带领诸将在沙盘前研究战略部署。五日前,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齐王殿下正在向光山行军。

    “五日前,齐王殿下便已经快到了新县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光山了。”梁永吉指着沙盘里的光山县说道,他又问侦查兵:“可有齐王殿下最新的消息?”

    侦察兵头目答道:“没有,最近领将军令,一直在与齐王殿下取得联系,但是何文焕切断了我们的联系,他们横在潢川、固始和光山的北边,我们想要联系齐王殿下,得饶过息县,南赴罗山,兜个大圈子。我派出去的侦查兵现在还没有齐王殿下的消息。”

    “想来齐王殿下已经到了光山南边了。我们和齐王殿下现在势必是半包围着何文焕了。只东西两边留有两个口。我的作战计划是……”

    青玊还未说完,却被久经沙场的一位老将军杜将军打断了:“兵家大忌,最忌‘想来’。”

    青玊摇头,“杜将军请听我把话说完。我的禁军多车骑,车骑利平地,然而此地光州多山川丘陵,不像北方平原,能发挥骑兵优势。要对付何文焕的三十五万大军,简直是以卵击石。况且,若何文焕据敖仓之粟,塞潢川之险,仗步兵之众,我们休想能拿下潢川。”

    青玊扭头向侦察兵头目,“潢川的敖仓建在什么地方?”

    侦察兵将一面红色的小旗擦在潢川东北边。“这里,离我们淮滨很近!只要在潢川东北边放一把火,借着北风,火势很快会烧到敖仓去。”

    青玊深深蹙起眉头。情势不妙啊。因为她的计划是烧了敖仓,从北边和西边罗山攻打潢川,逼何文焕往东边固始县逃出去,又在他们逃跑的西边路上做好埋伏。当然这个计划需要齐王殿下的配合。他们需要在南边攻打何文焕,还需要和她青玊一样埋伏在东边固始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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