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弄着梅花玊玉钗的玉质钗头。
“你还留着这个?”张岐川动容道。
“是的,张大人已死,我心中缅怀张大人!睹物思人而已!”青玊声音轻轻的,在这寂静的夜里荡漾开来。
张岐川听她一语双关,知道她暗有所指。昨夜她说的那番相信他的话只怕是假的。她心中到底还是不信他。
“去了乌月城,你自会明白的!”张岐川想凭你的聪明才智,你自会想得到的。
哼!青玊冷笑一声,也并不拆穿他,到了乌月城,就是你的死期。现下且静观其变,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第二日,众人或坐马车或骑马开拔去往乌月城,三皇子哥舒翰带着副将特意来送行。
一行人往北走去,一路风光旖旎,青玊却无心欣赏。又行了三两日,渐渐的草原中出现了镇邑和颇具规模的城市。
青玊留神细看,这些镇邑和城中建筑多有北方建筑的特色,平顶屋,多斗栱结构形式,倒也厚重敦实。
众人穿城而过,在城中补给。只是青玊始终对张岐川淡淡的,虽说不上多大的敌意,但是却算不上热络。只是一路上青玊都是男子装束,把自己往丑了里扮。
走了约十日,终于到了乌月城。不知道乌月城的一个什么官领着随从候在城外候着他们一行人。说着萧语,青玊听也听不懂。他们接到了人,便把人往城中领。
这城市虽不及临安繁华,但也颇具规模。
又行了大半日的路,来到一处高墙大门之外。众人下车下马,接受搜身检查。青玊想,这可能是到了萧国的宫庭。张岐川来头不小,他还要见萧国的王,他到底要干嘛。
果然,那个萧国官员领着张岐川一行人来到一处宫殿前,殿上题着匾额,写着他们萧国的文字。他们被拦住了,第二次接收士兵的搜身检查,一切无恙之后,众人被领进了殿中。
殿中,一群舞女正在起舞,姿态婀娜翩跹。萧国的王嘉伯伦端坐在宝座之上,大约知命之年,双目灼如鷹,蜷曲的棕色胡髭爬满整个下巴,青玊只抬头望了他一眼,便从他的面相中看出了和蔼可亲与高高在上的狠辣老道两种意态。御座之下,左右摆着两排筵席。好像是为了庆贺他们的到来。宴席上只有西边的前三桌空着,剩下的都坐着萧国的臣僚们。
张歧川见了嘉伯伦,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按在胸前,虔诚地行了一个大礼。张歧川的部下有样学样,也都纷纷跪下。
只剩青玊呆呆的杵在那里。她才不愿给这个骚扰两国边境多年,有南吞的蠢蠢欲动之心的家伙行什么礼呢。
嘉伯伦说了一句什么,张歧川领着众人站了起来。
他总算直起腰了,却指着青玊说了一句什么,说的萧语,青玊听不懂。可是萧王嘉博伦听了却拊掌大笑起来。
瞧他二人的神情,他说的应该是她是个傻子,从小脑子就不好使,请王不要跟她计较。
青玊狠狠剜了张歧川一眼。
接下来,张歧川又跟萧国的众臣僚一一见礼。
筵席开始了。青玊那不合时宜的气概冲撞着她的胸臆,她想吃却又不能吃。
张歧川跟这个萧国的王倒是有说有笑,还是不是替众人翻译。
筵席终于结束了,他们被领着出了宫禁,来到驿馆。只有张歧川被留在了禁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