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袖劲装,手持长剑,身背弓箭。

    见到张歧川,来人中为首的一位兵士朗声道:“张大人,跟我们回去吧!公主说会向圣上求情免你死罪!”

    张歧川大人罔顾,只翻身上马,将马驱策起来。

    “公主殿下为了你愿意被削爵为庶民!”

    马奔驰起来,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身后又有打斗声传来,想是张歧川的死士与来人斗在了一起。他们殿后,为保张歧川和青玊先行。

    青玊只听了这两句。心下疑窦横生,却没有开口问询,她知道张歧川是不会说的。

    马儿在山上跑了一日,只跑得人仰马翻,实在是困乏,丢了马车和食物,两人又饥肠辘辘,少不得走出深山,往市镇中去补给。

    这一日,来到一邑名唤安吉。张歧川带着青玊在这偏僻小城中一成衣铺子里换了装束。张歧川自己换了一身北方胡商装束,下巴上贴了腌臜大胡须,眉毛也贴上了刀眉。

    “从现在起,我改名叫张川,你改名叫阿玊。你可记住了?”张歧川张大人交待青玊道。

    青玊点头,以做回应。

    然后两人决定歇歇脚,也歇歇马。于是露宿了一家小客栈。为了防止青玊半途逃跑,两人只宿在一间。一路走来,张歧川也是尘土满面,餐风露宿。天气渐热,未有机会得以整肃,此刻来到小客栈,少不得要洗个澡。

    青玊瞧他自去汤室洗漱,便偷偷溜出了门,准备自寻一匹马儿开溜。

    谁知下了二楼,走到大堂,正是晚晡时间,客人挺多,都在吃饭。青玊穿堂而过,听到有人议论朝堂之事,青玊惊闻“今上、齐王、赵王”这样的字眼,便找了一个靠近议论者的座位坐了下来,向堂倌点了一碗面。细听他们说话。

    “听说了吗,后来,张歧川张大人私通萧国,被齐王拿到了往来书信,现如今,张大人出逃,齐王殿下因举报有功,今上特许他暂缓赴齐地。”

    青玊一听,心中惊骇。这不可能。张歧川这个老奸巨猾,会被齐王拿到把柄,那一定是他故意为之。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可是张大人在大理寺羁押他之前就带着心腹出逃了,听说他一路往北,是要去萧国。”

    原来张歧川带着她一路往北,是要去萧国。叛国贼!青玊腹中骂了他一句。

    “听说了吗,公主为了张大人愿被削爵位,只是可怜她情深一片,却碰到个无情郎。”

    张大人对自己有情,对公主却甚为无意。

    少顷,又听坐在上首座的一人说道。“齐王却也孤高傲物,今上缓了他一年,准他一年后再去封地,谁知道他竟然拂了今上美意,昨日便启程了,带着家仆浩浩荡荡去了封地。过不了几日,说不定就会途径我们安吉。”

    听说齐王殿下带着家仆去往齐地,而且就在他们出发后晚一天出发,应该就在身后了,青玊想,此刻顺着官道往回走,说不定就能遇到他。这样打定主意,忍着腹中饥饿,离了席,来到客店的马厩,牵着今日骑着的那匹青骢,刚出了院门,还未跨上马背,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唤。

    “阿玊要去哪里?”

    青玊的心小小跌宕了一下,一回头回头,看见张歧川从正堂出来,头发丝儿上海兀自滴着水珠。

    被抓现行的股栗感一直延伸到指尖。还有比现在更倒霉更尴尬的时刻吗。

    青玊脸上堆起笑容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你是要回头去寻齐王殿下吗?”

    张歧川倒好,还把自己给点破了。

    “是又如何?”青玊咬牙切齿道,“张大人也知道齐王殿下就在身后。这么看来,张大人对齐王殿下了若指掌啊!一切尽在你的掌握啊!”

    张歧川撇撇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青玊没好气地将马缰绳塞到他手中,气闷不乐地回了房。

    从这天之后,只要是张歧川去沐浴,就会将青玊的双手双脚绑缚起来,省得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