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明着呢。原来一直以为祈晴大典一事齐王殿下被她牵了鼻子走,现在才知道,是她着了齐王殿下的道儿。他大智若愚,整个运筹帷幄,厉害了。
于是她轻轻摇起头来。比不过啊,比不过!他是只老狐狸!
“你问完了?”齐王殿下瞧她摇头,也不去理她,只眉眼弯弯笑起来。
“问完了!”
“现在换我来问你了。”齐王殿下又换了一脸肃然,只听他一板一眼正儿八经说道:“你怎么那么能吃?元旦那一日吃了那么多饭,临了还把一包雪花酥都吃完了?”
你?!什么?!气死我也!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青玊伸出手就要去拧他耳朵,谁知道他拔腿就跑起来,两人在这屋中你追我赶起来。
揶揄我!“站住!”屋子不大,也没处可跑,不一会儿,齐王殿下就被追上了,青玊伸出一只手,将齐王殿下订在墙上,也就是俗称的壁咚,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挠齐王殿下的咯吱窝。
“我叫你嘲笑我!”
“好王妃,饶了我吧!”齐王殿下被她挠得痒痒的,不禁求饶。
青玊住了手,板起脸来训他。“下回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都听王妃的!”齐王殿下赶忙摆首,又轻轻拂开了青玊再一次伸出来挠痒痒的手。
“不闹了,说正经的。”齐王殿下伸手到自己的右手衣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块小小的红绒布。
“这个东西我还保留着,不知道你还要不要。”齐王殿下把这块小红绒布包裹着的物什递到青玊面前。
青玊托着手掌心儿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张歧川张大人送的那枚梅花玊玉双股钗的一小片碎片。
当时,这个梅花玊玉双股钗被她从二楼的听雨轩掷下,碎成两瓣。梅花花尖的这一小块被齐王殿下拿走了。剩下的那一瓣在张歧川张大人那儿。
要的,青玊知道她还是要的。她把这枚玊玉碎片藏到了自己的妆匣中。
“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殿下不是跟我说过,每个人立场不同,做的事也就不一样。我还是愿意去了解张歧川大人。”
长久的沉默。
“对了。”青玊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殿下,有个消息告诉您,小琴死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是今日早晨!”
“这,这不可能!”看,齐王殿下也觉得小琴之死有蹊跷。
“我也觉得事有猫腻。要不,明日与殿下一同前往杨府问个究竟。”如果小琴真的死了,少不得还要抚恤他杨大人一番。
“甚好!”
青玊从来没有与人这般推心置腹、促膝长谈。这次与齐王殿下都聊开了,觉得心中很是畅快。好像堵塞很久的泉眼被通开了。
现在到了她努力习武的时间了。
“殿下,陪我去习武吧!”
青玊发出了邀请,齐王殿下也乐意奉陪。
他二人一直对打到晚饭时分。简单吃过晚饭,休息了三刻钟,齐王殿下又开始训练青玊习武了。
“你进步很大。”齐王殿下如是说。
那当然,我就是块习武的材料。
两人一直连到亥初二刻,齐王殿下又伏案批奏折,青玊就为殿下研墨。一直忙到二更天,二人换了夜行衣起了快马拿着火折子铁锹与锄头一起往哀月山张家墓园去了。
玄铁与展报则摆平了齐王殿下家张歧川张大人派来的盯梢者。
走到大约四更天,这才到山脚下。
天幕上一轮圆月已经西斜,星群闪耀,河汉璀璨。
上山的路有点崎岖,加上夜间行路,林间黝黑不能辨物。星子虽亮,却鞭长莫及,照不明林茂草盛的哀月山。
齐王殿下点亮了火折子,扛着锄头与铁锹在前方开路,青玊点着火折子在后面跟着。踩着齐王殿下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青玊胆子大,本来也不怕。可是齐王殿下有心捉弄她。他于地上捡了一个松球,趁青玊不注意,一个弹指,那松球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青玊的身后,扑落落几声,在这静谧的夜里很是渗人。
“有鬼!”听声,齐王殿下适时叫了出来。
倏忽间,青玊只觉得后脖颈处一阵鬼风吹来,整个后脊背一片冰凉,畏惧与害怕骤然而生,她毛骨悚然,跳将起来,扔了火折子,抱住齐王殿下,双腿缠在齐王殿下的腰腹间。像树懒搂着一棵树。
“救我!”青玊死死闭上眼睛,害怕地把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处。
她好像感觉到了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齐王殿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又爽朗地笑了!
“你笑什么?”
“不是说好你保护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