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盆被照顾得甚是妖娆的白海棠上面。

    青玊顺着长戟瞧见了齐王殿下。他穿一身月牙白的真丝襕衫,袖口与下摆有并不起眼的杏色滚云纹暗花。他的眉目疏朗,唇薄而红润。宽慰的眼神流泻出些微心疼。

    他好像知道了青玊的所有难处。

    不知道是长戟缠住了长鞭,还是长鞭绕住了长戟,反正两相交缠,一番缠斗,长戟上有一股极大的力道拉扯着长鞭。青玊使出洪荒之力,咬着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使命扯着手上那根长鞭,不让他夺了自己的鞭去。

    齐王殿下只觉得她手上力道倒争了不少。才几日的练习没想到进益如此大。

    两两对峙,她瞋目切齿,一副拼了老命的模样,齐王殿下却一声嗤笑,不与她相争,握着长戟的手却卸了力道。

    长戟便脱了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青玊用力过猛,对方一卸力道,她倒后退了好几步。

    “你今日这般暴戾,不该用长鞭,倒该用斧子倒好。一肚子怨气与愤懑,把这天与地劈了可好?”齐王殿下笑着问道。

    争赢了,她却并不觉得畅快!

    “我瞧你今日委屈得很,不如肩膀借给你,你好好哭一场?”他严重满是温柔又怜惜。他来得正是时候,他怎么就知道她需要一个肩膀呢。

    自从发现张岐川的密码之后,她心里就憋着一股难受,泄不出去,又像燃着一团火,炙得浑身难受,还浇不灭它。她可以怀疑全天下所有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张岐川。为什么偏偏是他。张岐川张大人从她的神坛里跌落了,她的心却摔得满是伤痕。

    她心中的张歧川大人本不可亵渎。从前,任何微词都是对他的折辱。可是,张大人一次次让她失望,他却一步步不可思议地完成了自我亵渎。她甚至还不知道他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她对张歧川的怀疑、她的愤怒、抱憾全都堵住了泪腺,此刻,齐王殿下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句话,让她泪腺完全的通畅了,她一时间泪如珠落,又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间,轻轻饮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看了让人着怜。

    齐王殿下走过去,扶她起身,捧着他的双颊,又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他的右边肩膀上。

    “傻孩子,有些事情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难为你了,自从他去了宗正寺,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她发出一些鼻音,原来是鼻涕水流了出来,擦在了他崭新的衣服上,他一边嫌弃地别过头去,一边一只手攀上了她的后脑勺,又轻轻拍了拍。

    青玊带着鼻音说道:“好不了,他本是四月风,汉河星,是我的琨玉秋霜,山峙渊渟,我像敬重父兄一样敬重他,也一直仰望着他。可我没曾想……没曾想他从神变成了魔。”

    “不!张歧川还是那个琨玉秋霜,山峙渊渟。”齐王殿下轻轻道。他更像是在自语。但是青玊靠着他的肩,她的耳朵在他的嘴边,是以她还是听到了。

    青玊停止了哭泣,不解地望着齐王殿下。“什么意思!”难道她的推论竟然都错了。不可能,最近这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张歧川张大人。

    “水至清则无鱼,玊玉微瑕仍不失一块美玉。如果我站在他的立场上,不一定能做得比他好!”齐王殿下抬头望着天,半晌才转眸望向青玊。

    “青玊不懂!”

    “我明儿晚上来你屋,再陪你细聊。”齐王殿下像哄他不懂事的小情人一样哄着青玊。

    “为什么是明日?你不是雨露均沾么?大家轮流侍寝。按份例,今天晚上该轮到我了。”青玊的语气里有微微撒娇的意味。

    还份例呢,没想到,这傻孩子,搞笑还有一手。

    “哦,你不怕我了,以前你不是很排斥侍寝么?”齐王殿下的桃花眼笑起来眼角斜飞。

    青玊想以前视你为鬼为蜮。现在知道你真实为人,觉得你很可亲。

    “可我已经答应了侍妾楚如儿今日陪她,这大晌午的她只怕还在等着我吃午食呢。我现在还没吃,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我也没吃,我陪殿下吃吧!”青玊赶忙说道。

    “可是楚如儿那边我岂不是会食言了。”齐王殿下面露难色。

    “食言便食言了呗,反正殿下的一直经营的形象也不是正人君子。”青玊歪着身子看他,手上还不停到做拜托了的动作。不等齐王殿下回复,青玊又唤道:“笑绽,你去楚如儿那边通传一声,就说殿下今日留在我屋中,让她别等了,自己吃饭。”青玊想,我便就抢了,又待怎样。又吩咐小丫鬟:“摆食桌,叫厨房热了妥妥的饭菜来!”

    齐王殿下却笑了,促狭的笑。“你终于肯吃饭了。”

    青玊怔楞半晌,脑袋一转弯,这才想明白。原来他故意说想找个人陪着吃饭是假,用这话来哄她吃饭是真。

    “我已经吃过了,傻丫头,看着你吃吧!”齐王殿下看着她宠溺地笑。

    青玊也咧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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