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青玊不免又慌张起来。又是一夜未眠,好容易挨到天亮。她无心打扮,也食不甘味,于是胡乱梳洗了一把一个人一匹快马出了齐王府。
她慢无目的走,信马由缰,远远看见一个茶摊,便下马泊马,坐下来喝一碗粗茶。看街上人来人往,读读远处行人的唇语。
有个汉子,倒像是田庄里的好把式,他对自己的伙伴说:“我才买了牛,偏巧隔壁老姜家就丢了牛,老姜以为是我盗了他的牛,将我告到府衙。你说我冤不冤,明日庭审,希望新的知府老爷能名段秋毫……”
又有个商贩模样的人说:“现如今宵禁取消了,生意端的比从前好做一些了。我的铺子常常开到戌时,还有顾客上门来吃混沌……”
那人的伙伴回说:“昨日我的烧火炉子蹿出了火苗,司烜和执金吾立马就敢来灭火,灭火费是分文不取,官府还是为我们百姓做了一些好事的……”
青玊心想,这哪里是官府的功劳,分明是齐王殿下劳苦功高。
看了好一会儿路人聊天,大约坐到了巳时,算着这时勾栏已经开门了,便寻了一家勾栏取听曲儿。
勾栏里的小二见她衣着不凡,知道非富即贵,便寻了一间上好的雅间给她。
听了半个时辰的曲,还是百无聊赖,脑子里各种杂绪搅扰,一曲终了,期间有一盏茶的时间伶人要休息换装。青玊索性走出雅间,围着院子绕了一个圈,走到栏杆前,手撑在栏杆上,手里托着腮帮子,看一楼大堂里面众人闲聊。
西北方角落里有五个听客凑在了一堆,他们正热聊着什么,青玊便开始读他们唇语。
“齐王为非作歹也就罢了,没成想齐王王妃也泯灭了天良。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昨日,就是昨日,齐王看上刑部员外郎杨胤远杨大人家的侍女,竟指使自己的王妃将她强抢乐过来做侧室。结果那名女子宁死不从。”
“后来呢?”
“后来王妃给放了。听说她是以死相逼,所以才放了。”
青玊没有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可是刚放,今天早上便听说那姑娘暴病而亡。”
“什么暴病而亡,分明是不看羞辱,自尽而亡。”那人一脸的惋惜。
什么?小琴死了?不可能。第一,她没有受辱,是以不会自尽。第二,她未透露杨胤远的秘密一星半点。杨胤远没有道理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啧啧啧啧啧啧啧!”另一人发出一连串的啧,无不愤慨且鄙夷地说道。“齐王荒淫无道,干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她的王妃也这般昏聩,简直一丘之貉。”
另一个头戴纶巾的男子呵呵嬉笑,语气里尽显恶俗气味道:“我倒是听说,齐王和自己的一位王妃,五位侍妾夜夜欢愉,尝尽了床笫之乐。”
其他人做出惊讶的表情来。“齐王本自荒淫,这有啥好奇怪的。我甚至还听说他还会将她的侍妾用绳索五花大绑绑在床上,那滋味,那欢愉劲儿可想而知乐!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前一阵子,我还听说,齐王觊觎秀才沈原材家的大宅院,竟然强抢乐他家的宅院,打折乐他的腿,将他赶出了京都。”
青玊想,如果我不是亲历者,此刻只怕是也会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