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府上。青玊轻轻摇醒了他。二人下车,各回各屋。青玊一回到家便换上了窄袖劲装,准备练练自己荒废了许久的功夫。
她提溜着自己的红缨枪走到前坪空地上,准备回想着自己的爷爷教自己时的招式,找回一些肌肉记忆。
刚摆了个定式,就瞧见齐王殿下穿过垂花门走进了她的院落。他穿着深蓝色窄袖劲装,手里也提溜着一杆红缨枪。
他的眉目舒展了不少。面上也有了隐隐的笑意。
可是青玊还是有点拿不出他,因为吃不准他,毕竟他此刻看着眉目舒展,却说不定会阴晴不定。完了,今日又会被打了。
青玊正瑟瑟中,却听他问:“你可知道你昨日错在哪里?”
“我知道,就是丢枪前的那一招是错的,但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还请齐王殿下指教。”被打就被打吧,提升自己才是关键,青玊想。
说完,她抱着枪朝他行了一个揖手礼。
“你当时已然下腰为什么不干脆倒立,后空翻的瞬间顺势用双脚去夺我的兵器?”齐王殿下一边折着自己的衣袖一边说道。
什么?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来扮演我,使出当时我使出的招式。我来演你,教你怎样破解这个困局。”齐王殿下和青玊互换了位置。
青玊学齐王殿下一□□出,朝着他的脖颈而去,齐王殿下回招,两条长缨枪像两条蛇一样攀缠,青玊手中红缨枪枪头上的倒刺钩镰找准了时机迅速钩住了他手中之枪的枪杆,她的身子再往后轻巧一跃,一股力量拖住了齐王殿下。
只见他一只手脱抢,只用一只手握着,顺着她的力量枪杆往前一搠,摆脱了钩镰的倒刺,但是因为他整身子往前送的缘故,她的枪头马上就要戳穿他的胸膛,他迅速将手中的墙掇在地上,下腰倒立,两脚左右夹住了她的枪头,翻身的同时,脚上使力,她手中的红缨枪竟也脱手,向前飞去。
两个鹞鹰翻身,齐王殿下稳稳站立,他瞬间化险为夷,又将青玊的那杆红缨枪拾在手上。青玊也迅速捡起齐王殿下掇在地上的那柄红缨枪。
再一次两相对立。
“妙招!就这样化险为夷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青玊双手抱拳,心内赞叹不已。“谢殿下赐招。”
“这一招可有名字?”
“有的,叫云程发轫。”
“换你来试一遍!”
“是!”
可是青玊脚上力量不够,她后空翻时双脚夹住了齐王殿下的枪,却没能拖动它。
“你的脚上力量太薄弱了,若对方像我一样稍有膂力,你就拿他没辙,云程发轫也没法施展。从现在开始你每日都练千斤鼎、扎马步,练长跑。”
“是!”
“我每日都过来与你实战对招,教你应对!”
“是!”青玊开心地咧开嘴笑了。
“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加油吧!”讲到这里,青玊发现他的眉眼的风雪都已经消融了,明眸善睐,眼里有些微溶溶的笑意。他的嘴角似乎都在向上勾起。
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那日下午,齐王殿下陪练青玊陪了一个下午。他们练了刀与剑、练了流星锤、练了箭,练了赤手空拳。
齐王殿下井牧云一招一式都指导。要走什么方位,出招该怎么出,力道该如何,都细细做了指导。
“这一招用平沙落雁到底不好,要用釜底抽薪,脚走坤位,剑由下至上斜挑。”
“这一招当快如闪电,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荡对方虎口。”
“你这一回用招用得比先前都聪明些,只是力道还有些不足,你么,当使出十分气力来,像我这样,当可震断对方宝剑。”话随音落,还当真震断了青玊手中的剑。剑尖还扎到了泥地上。
末了,还陪着青玊练了千金鼎,守着她扎了马步,又陪她围府跑了三圈半。
直到晚饭十分,二人才分开。
他离去十分,青玊突然有些不舍,恋恋望着他的背影。
路遥才能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没想到他却是这样温润的一个人。
我可以相信你吗?真的不是你陷害的赵王殿下?
想得出了神,直到笑绽出言唤她,她才醒过来。
齐王殿下去新人房中用餐,青玊则简单喝了一碗白粥,因下午练武出了一身汗,便径自去洗漱。
夜里,月挂柳梢头,星耀夜幕中。半片云朵也无,明日当是一日好天气。
可是明日,便是赵王殿下忤逆一案的三日之期。
她虽查出些眉目,却苦于没有证据。
该如何才能救赵王殿下于水火呢。
青玊站在院中,抬头望着星月,轻轻问身边的笑绽。“几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