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写在了朱批里。

    话说她楚细儿和井牧云俩人完全是两路人,怎么就共脑了呢!

    “怎样啊?王妃!”这下换作齐王殿下揶揄她了。“我说不给你看!是你自己要看的!”

    青玊咬住自己下唇,若是她说出那番话在先,他朱批在后,她甚至要以为是齐王殿下使了法术偷了她的想法。可是偏偏他朱批在前。而她又十分肯定自己没有偷看过他的朱批,盗过他的想法。

    哎,造孽啊!

    青玊以手支额。哎呀,我去!

    等一下,这是什么?

    印,朱批下方盖的印根本不是他齐王殿下井牧云的印,是陛下的印!

    青玊瞪大了眼睛,正在这时,齐王殿下劈手就将这奏折叠好,夺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

    方才他手中握着的是圣上的印。

    青玊一下子毛骨悚然,却又一下子如梦初醒。原来是这样。

    圣上昏聩,对政务越发疏懒,朝堂之事日渐撒手,也不再上朝。日夜沉溺在梁园听南北戏。这个青玊知道,因为齐王殿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上朝,都没有见到过陛下了。

    青玊想,结合这些人所共知的事实,只要我推理一下,构测一番,便能猜到全貌。

    齐王殿下便买通了陛下的内侍长王阳,将内阁呈给陛下的奏折在深夜都偷了出来,还盗出了陛下的印来。这样,每日装作陛下的口吻,模仿陛下的笔迹,批复这些奏折,还盖上圣上的印。再趁深夜偷偷把这些奏折送回到圣上的南书房议事厅中。第二日再发还给内阁,再由六部各处。

    圣上知道这事吗?也有可能他是知道的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巴不得有人替他处理政务。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如此说来,他齐王井牧云应当模仿的是圣上的笔迹。

    如此说来,齐王殿下井牧云当很会模仿他人的笔迹。如此说来,陷害赵王殿下井思危,模仿了他的笔迹写下了大逆不道祷天文的人就是他齐王井牧云!

    井牧云!通过这件事情,青玊似乎更加确定,加害赵王殿下井思危的人就是他井牧云。

    青玊转头,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

    她终于终于看到门边放着的那柄红缨枪。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青玊奔至门边,提起那杆红缨枪,又奔至齐王殿下跟前,挽个枪花,他胸门大开,便朝他胸门刺去。

    齐王殿下还当她发现他二人共脑的事恼凶成怒了。他将手上的奏折仍在桌上,千钧一发之际旋身躲过她的那带着恨意的一刺,又伸出两只手指钳住了她红缨枪枪头七寸之处。

    青玊使尽力道,往回抽那杆枪,可那柄枪却像牢牢定住了一样。

    井牧云面上仍显得气定神闲,似乎并未使出多少气力。

    他在戏弄我!青玊想。她再定睛一看,他的左手上还缠有白色蹦带。他的虎口处的伤口是当日自己喝醉酒捉了他的手咬伤的。

    青玊看得出了神,忘了再使力。

    她以万变应不变,她立马扔了那枪,井牧云脚下却使绊字决,一招分花拂柳横扫她下盘。青玊一跃而起,左脚踩在他的脚上,借力打力,一个鹞鹰翻身,漂亮地一个后空翻,可还没落地脚上又挨了他的一踢,她失去重心,身子向前倒去。她探出双手,却扑在了他的怀里。

    还把他压倒在地。她的嘴唇啄在他的下巴颏上。他的青青胡茬扎了她柔嫩的嘴。

    他的身子甚是柔软啊。第一次趴在一个人身上。原来趴在一个人身上是这样的感觉。她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感觉到身体的燥热,他的嘴唇薄而性感,他的桃花眼勾魂夺魄。嗯,怎么说呢,很羞耻!

    要死,青玊想,前几日他才床咚她,今日换她地咚他了。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一边推门,一边压低了嗓子说:“殿下,都要三更天了,往日这个时候,殿下也还能睡个囫囵觉。现下还亮着灯,故我来瞧瞧。”

    这是井牧云贴身侍卫展报的声音。

    结果他一进来,瞧见这样的场景,赶忙退了出去。“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打扰了,打扰了!”

    青玊慌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又走到案几后面面对墙壁站立着,留下空间和时间给他主仆二人说话。

    为什么要面对墙壁呢?因为她实在是有些无脸。

    “我正好找你有事!”这是齐王殿下的声音,这是对展报说的。“命令下去,占了那个沈原材沈秀才的屋子,再打折他的腿,将他赶出京都!”

    残暴,青玊想,他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这时,青玊好像想起来什么,沈原材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呢!

    齐王殿下展开的另一封奏折上有“沈原材”这三个字。青玊赶忙转过身来,三两步走至案几边,从案几上抄起那封被他烧焦的奏折,展开读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