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得前方齐王殿下的马车都听得见。
笑绽领命离去,雇了一顶小檐子自回楚家。
马车又向前驶去,不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了,暖洋洋地照着延寿宫前一大片宫花。
皇后娘娘端坐在正位,永乐公主坐在下手位次座上。齐王殿下还有几位礼部的官员垂手立在堂上。圣上没有现身,他此刻正忙着梁园里听戏呢。
楚如儿和青玊先后给皇后娘娘敬了茶。
皇后娘娘瞧着两位新妇,一位明艳动人,灿若骄阳,另一位差一些,却也是个大家闺秀。
接着便是册封仪式!
谁家天皇贵胄不是先给名分,再娶回家。
偏齐王殿下与众不同,他偏生要先娶回家,再给名分。
皇后娘娘的内侍长王赞拿着礼部述下的一道盖了圣上大印的旨意。
“开始宣读旨意!”皇后娘娘一声令下,王赞展开卷轴念了起来。
“四月初一日,天清气和,乃良辰吉日,今特行册封大典。兹有太仆寺少卿楚昭然家嫡女楚如儿楚氏,嫁得齐王为妇……”
楚如儿听见旨意先提自己,心下一喜,笑容绽现,猜测自己是正妃无疑了!
果然又听见王赞念道:“楚氏其人,娴静美好,钟灵毓秀,蕙质兰心……”
这三个词,形容楚如儿的词,听着,很是熟悉。青玊想,在哪里听过。
听见用这三个顶级的词儿形容自己,楚如儿面上神情好不得意。自己是正妃,青玊为侧妃跑不掉了。
内侍长王赞接着念道:“……着封为侍妾!”
什么!楚如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或者王赞念错了!
这这,楚如儿上演笑容消失术。
她寡下一张脸来,又很快调整自己,陪着笑问道:“妾,只是个侍妾么?”
“是!”回答她的正是他的丈夫。此刻,他面庞冷淡,瞧不出任何情绪来!
什么,她娴静美好、钟灵毓秀、蕙质兰心,到头来却只是个侍妾。楚如儿顿时心凉了半截。青玊也感觉到明显的捉弄。如果楚如儿这个朝廷三品大员的嫡女都只能配给他当侍妾,那么她这个庶出的丫头自然也只能是侍妾。
当然,青玊无所谓当什么。反正她不是真心嫁过来的。她嫁过来不过屈膝,不过跟齐王殿下过过招。她还会回到赵王殿下身边。
只是她不想被齐王殿下当猴一般戏耍。
青玊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礼部官员,眼中流泻出讶异与不解。她的眼中有话,何必这样折辱我们?
那礼部官员轻摇摇头,眼瞧着齐王殿下努了努嘴!
青玊会意,心想,齐王殿下一向乖悖,行事有违常人,有违常理,她们也没法。哎,随他去吧。她可无暇管这些,她要救她的夫君赵王殿下。
却听见王赞继续念道:“兹有太仆寺少卿楚昭然家庶女楚细儿……”
青玊听到这里,轻轻闭上眼。
“其人中规中矩,慎言敏行,着封为……”
青玊心想,楚如儿“钟灵毓秀”都是封了是妾室,自己这评价只是“中规中矩”,那肯定就是侍妾无疑了。
王赞顿了顿,接着念道:“齐王正妃!”
什么!?青玊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又是哪一出戏?!
楚如儿听闻,晴天里一道霹雳!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这不对,我在楚家可是嫡女,她一介区区庶女,怎可……”
“怎么?你敢质疑孤?”齐王殿下横眉冷目扫射过来,楚如儿立即乖乖噤声,只能腹诽青玊。
青玊恍然。突然转念,那什么“娴静美好、钟灵毓秀、蕙质兰心”这三个词不是当时她在延寿宫正殿里说出来,劝诫齐王殿下接受楚如儿的词吗?
此刻他倒是会编派人,拿她和楚如儿寻开心。
此刻青玊斜眸乜向齐王殿下,只见他一张脸上突然露出笑来,不是讥笑或讽笑,是那种洋洋得意的舒朗的笑容。意思是,“你也想起来了,那三个词是你拿来形容楚如儿的,被我用了。”
这!
殊不知,在这大殿上,青玊瞧着齐王殿下,齐王殿下报以笑容,楚如儿全都敲在了眼里。她瞧见齐王殿下为青玊展露出的善意和笑意,恨得牙痒痒!你等着,楚细瞧儿!
楚如儿不敢与齐王殿下,她的夫君分庭抗礼,可是她一扭头,指着青玊,便问立在殿中的几位礼部大员。
“为何她一个侍妾所生的庶女能够当上正妃?”
其中一位礼部大员深深朝楚如儿福了福,端端正正意味深长地说:“夜光之珠,不必出于孟津之河,盈握之璧,不必采于昆仑之山!”
楚如儿学问上不如青玊,但是这两句话还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