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川却不住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是万念俱灰。“王妃……”
“张大人不必担心我,我会做出正确的抉择!”青玊却觉得无比畅快!若不是张歧川张大人前来阻拦,她怎能有这新生的机会。若不是张大人来救他,她此刻落入齐王殿下之手早毁了清白了。她冲着粲然一笑,眼眸里全是感激!
“给她松绑!”齐王殿下神色自若,此刻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自有齐王殿下的两个侍卫玄铁与展报给青玊松了绑。
齐王殿下下了马,把自己的白马马缰绳递到青玊手中,然后穿过一众清臣,回了府。
青玊翻身上马,“张大人,今日大恩不言谢!”又冲着张歧川身后诸位清臣一拱手。“列位,今日大恩不言谢!”言毕,她翻身上马,便打马回府!
谁知张歧川并没有离开,他跟着青玊亦步亦趋来到了楚府!
青玊下了马,扭头去看张歧川。
“青玊——”张歧川唤他,他的眼中是焦虑是凄然是愤恨是期盼,五味杂陈。
“张大人!”青玊回身施礼。“不知大人为何跟着青玊,大人自回吧,青玊定当平安无恙!”
她当着他的面自称青玊,当是念及旧日情份,不想自尊为王妃,拉了彼此距离。可是张大人为何此时还唤她青玊呢?方才还叫她“王妃”的张大人此刻又改了口。
青玊不解。都说君子慎独,可惜张大人没有做到。
张大人蹙着眉头走到青玊跟前,捉起她的手跟她说:“青玊,你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青玊轻轻将手抽出。“我并不需要第三条路,我已经决定了去宗正寺,与赵王殿下同甘共苦,共进退!”
张歧川大人却并不接她的话,只是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青玊,跟我走吧!我们私奔吧!我们抛弃一切吧,走得远远的!我现在身上带着很多盘缠,够我们到大理,甚至很多其他地方。”他的眼神里满是期许。他期待着青玊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都说君子慎独且不欺暗室。张大人既没有做到慎独又没有做到不欺暗室。张大人方才刚刚还让齐王殿下不要欺负她,转过头来自己又来欺负失了赵王殿下的自己。却没有人能替赵王殿下考虑考虑。青玊暗想,这还是他认识的张歧川张大人么。他这番话此刻说出来是多无礼啊!
“对不住你!张大人!使君自有妻,罗敷自有夫!”青玊坦然说出,不娇不矜。她的眼底波光流转,此刻她有一丝的歉意,这歉意只是针对张歧川眼里的期许。她没有对不起他过,从来没有。她只是对不起他眼中的期许。但这一丝歉意一闪而过。
张歧川张大人眼里的星光骤然暗淡下去。
“青玊……”他显得很是痛苦,还待说些什么,青玊却转过了身去。
“回吧!张大人!我现在已是赵王的王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今日救命的恩德,我没齿难忘。”她虽这么说,声音却是冷冷冰冰的,并不热络!
不是青玊不想热络,是她不敢热络,怕他会错意。
张歧川凄怆伸出手去,想要挽回些什么,手未碰到她却僵在了半空!他这才知,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相隔了万重青山了。
“好吧……”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绝情。半晌,他重新整顿了自己的眼眸与眼眸中的光,他眼中的凄然愤恨全都消失殆尽。换来的却是一片湖水般的平静,纵有万般波澜,也藏在了深处。他整肃了仪容,在她身后躬身行礼。“臣—恭送王妃!”
青玊想要回头,但此刻终究克制住了没有回头。她想,她要绝情一点,免得他再燃起希望!然后踏进了楚府。
回到了楚家。父亲楚昭然自然是已经知道了她为何刚嫁出去又归家。他只是揉着自己疲惫的眼睑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毕竟在家只有一日了!明日,你又要做选择。”
“谢父亲!”青玊正要敛衽,却又听楚昭然甚有隐忧地说道:“七儿,为父的建议你选择齐王殿下!赵王殿下毕竟大势已去!当然,这话也是私下里对你说说。”
“谢父亲!可是七儿已经做了决定了!”青玊面不改色表明志态。她想,你是浊臣,自然站在齐王殿下那一边。
“哎,算了,你去吧!”楚昭然叹一口气说,又挥挥手,站起身来,朝里间卧房走去。
青玊也退了出来。突然又想起什么,折转身来。“父亲,我想知道我的夫君,赵王殿下为何……”
“还没吃晚饭吧,叫厨子端几样菜到你的房间去吃吧!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是,谢父亲。”
青玊一点儿也不饿,而且这个时候哪里吃得下,满桌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