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滴水不漏,话题进行到这里,青玊都觉得正常无比,没有丝毫破绽。可能杨胤远杨大人的油纸衣不是在这家做的吧。
但是青玊还是没有放弃,也没有掉以轻心。“这一种吧!”青玊随意指着一张图说道。话说她也没见过油纸衣,也不知道他们做的是哪一种。不过是随意选了一种,赌了一把。她又抛出了一个极诱人的条件。“我知道这油纸衣难做,你们可能还要联系成衣铺子一起做,所以我给的价钱很好。我愿意出75两银子一件。”
“姑娘就做一件吗?”
“对,就做一件。”
“姑娘做这个什么油纸衣是自己穿的吗?”
“是的!自己穿的。”
“那姑娘请给个尺寸给我们。”
“尺寸,你们看着做吧。反正我五尺三寸!”青玊想的是,这个油纸衣毕竟不是贴身穿的衣物,应该是宽松的,像大氅一样穿在外面的。
哪知这掌柜的坚持要腰围和肩宽。“做油纸衣怎么能不要尺寸呢?腰围和肩宽是一定要的,就像做其他衣服一样,都是需要的。”
做油纸衣怎么能不要尺寸呢?这句话好像很正常,但深思一下便觉得不尽然。油纸衣够宽松够大就可以了。她的身段就在这儿了,毕竟谁家做大氅还要尺寸的。
青玊想,我就再挑战一下他们的固有思维。“做油纸衣为什么要尺寸呢?”
这时候,一直在他们身后的那名学徒突然出声了。“毕竟是贴身穿的,怎么能不知道尺寸呢。”
那学徒刚说完这句话,掌柜的突然伸长了脖子,瞪着一双牛眼剜了那学徒一眼。
这一动作很轻很快,却被青玊瞧在了眼里。
破绽,青玊一直再找破绽,这不,破绽不就来了么。
油纸衣难道不都是穿在外面挡雨的么?为什么要贴身穿,谁又会贴身穿呢!难道杨胤远杨大人从这儿定制的油纸衣是贴身穿的。
其实这是古代,不是钱心冉生活的21世纪。古代人有古代人的礼法,油纸衣不能穿在外面上街。所以贴身穿也很正常。青玊想到这一点时,已经与店家交涉了一轮了,纯属于后知后觉了。这么一想,在礼法森严的古代,油纸衣只能贴身穿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掌柜的为什么要剜那学徒一眼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看来,这个学徒是知道点什么的。他是一个突破口。
青玊用言语很快掩盖住自己的跑偏的思维。“对对,是贴身穿的。可我的意思是我这身量,也不用特意提供吧,随意目测一下就能猜个大概。掌柜的不如猜一下吧!”说完,青玊站起身来,又原地转了一个圈。
“肩宽1尺1,腰围2尺不到。”
“猜得真准!就按照这个尺码做吧!”
接着,青玊不动声色地付了38两定金。“剩下的37两等到交货之日再付!”
这样就算敲定了。青玊用手轻轻提了提自己往下滑的面纱,跟店主和学徒都道了别。
走之前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店家的招牌。“天晴油纸伞店”,青玊记住了。
青玊乘着轿子去了第二家油纸伞铺子,对比一下才能出结论。
第二家也觉得油纸衣应该贴身穿穿在里面,但是第二家油纸铺子的应对比第一家的正常了许多。第三家也是。
那只有天晴油纸伞点最为可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酉初十分,该回府了。回府还要去试穿喜服,试戴凤冠。
就在青玊回府的路上。
天晴油纸伞的赖掌柜自己雇了一辆马车,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我要见主上!”赖掌柜在门房那儿露了一下脸。门房便进宅去通报给了自家主人。
自家主人宣见赖掌柜。
赖掌柜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了他的主人面前。
“禀主上,今日店中来了一位女子,蒙着面,说要定制一件贴身穿的油纸衣。小人见事非寻常,特地前来禀报!”
那位被赖掌柜称为主人的人啜了一口茶,然后手中把玩着一只空了的汝窑歌釉老茶杯。“长什么样?”他的两瓣薄唇轻启,喉结性感地蠕动,声线沙哑却动听。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桃花眼。眼睛大而波光流转,光看眼睛便觉得此人美艳无双。”
听赖掌柜说这位姑娘美艳无双,便猜着是谁了。
那主人喃喃自语道:“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姑娘身高五尺三寸。”
被唤作主人的人放下了手中把玩的歌釉老茶杯,在案上铺开了一张纸,画了一张俊俏美艳的脸庞。
“是这个姑娘吗?”
赖掌柜双手捧着画,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