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淑儿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见他不听劝很是着急。此刻,她头上简直要冒青烟。她拉下脸皮只管说:“我听闻我父亲要把我许配给杨大人,便也生了这样的心思,想要嫁你。我也实是很崇拜你。我希望你平安顺遂一生,不要为了除害把自己搭进去!”
她的声音温温吞吞,煞是动听,只是越说声音越小,几如蚊蚋。
楚淑儿觉得自己明着说,打名牌总能劝动他了罢。
可是她的话说完,杨胤远竟然无—动—于—衷。
哼,男人!
说完那些话,已经耗尽了她17年来所有的勇气。她绯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他。可是青玊拿眼瞧他,他还是一副死鱼眼,面上些微薄怒,其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青玊忍不住了:“杨大人,你可否……”
“不,我不能!”还是拒绝。“我有我的操守!”
青玊想,见了鬼了呢!都这么劝了还不听。这跟当初延祚殿前跪雨驳齐王殿下主持祈晴大典事件如出一辙,也是杨胤远杨大人和张歧川张大人起头,怎么劝都不听。
杨胤远有鬼呢!
他有鬼不仅仅在于他不听劝。而在于今日她青玊设了几重计谋考验他,他杨胤远接得端端正正,接得毫无七情六欲。他好似好整以暇地接住了考验,但接得不对。却还是漏出了狐狸尾巴。
青玊狡黠,第一,她在信中写了一句话。
“简尚书的万民伞拿不出来了!”这句话是她胡诌出来的。青玊哪里知道万民伞拿不拿得出来。可是杨胤远看到这句话来赴约了,显然这句话还是有吸引力的。可是直到此刻,他杨胤远都没有问一句关于万民伞的话。
第二,青玊瞧他不问,便在席间又提了一句万民伞。“他简大人有万民伞,你动他不得。”她这句话又与她信上的话相左了。目的就是刺激杨胤远关切万民伞这个话题。可是杨胤远还是没有应对万民伞的反应。
他为什么不问呢?
原因可能有两点。第一,万民伞真的拿不出来了,而杨胤远知道这一点。第二,他根本不关心万民伞。他可能不惧怕任何敌人的攻击或者防御,敌人怎么做并不妨碍他怎么做。
可是呢,十二天之前,在宫禁之中,他们私聊过一次。当她抛出万民伞时,那时的杨胤远对简大人会祭出万民伞感到很是吃惊,他很关切。他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想要扳倒一个人,却又不在对方出什么招,有这种可能吗?
第三,他说他没有改变主意,一直想要扳倒简大人,却对为何拖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杨胤远很有鬼,青玊想,她要继续查下去。不如那天潜入他废府邸好好查一番。
“青玊,青玊!”楚淑儿唤她,她这才从遐思中转醒过来。
青玊抬眼一瞧,对面空空如也,杨胤远杨大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了。
“怎么办?他不听我的劝!”
“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吗?”青玊这一句反问,直接把问题又抛向了楚淑儿。
楚淑儿先是首肯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在自己意料之中。接着她像是自语似地喃喃说道:“只有最后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我只剩最后这一条路了。”
“说来听听!”
“如果他真的遭贬谪,那我就随他一同去!”
“什么?你要跟他私奔?”青玊倒吸一口凉气。这在封建社会可是件不小的叛逆呢!楚淑儿真的是个恋爱脑。拜托,张岐川这男人果然影响到她拔剑的速度了!你瞧她今日第一天刚从宫禁里返回家中,不跟母亲哥哥好好团聚反而一心扑在这个男人身上。
“是的,我决定了。他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跟着他,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伤害!”
好一份伟大的爱情,好一个伟大的计划。
“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
“我知道你不会的。这件事情攸关我的生死。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去!”
青玊欲言又止,虽然她不想告诉楚淑儿她的猜测,但是却可以给她一些暗示。“你也不用灰心,万一事情不像前一世中那样发展呢?说不定有会寰的余地呢!”
“这是什么意思?我总感觉你知道些什么?你们刚刚的谈话非比寻常!青玊,如果你知道什么……”
“我并不知道什么!”青玊坦然道:“但是我总有一种预感,杨胤远杨大人对此次的弹劾很有信心,志在必得。他明日面圣,且看他面圣结果便知晓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楚淑儿暂时转忧为安。“好,我信你的!”
“可是……”青玊犹豫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