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帮我?”
杨胤远杨大人问道。他正说着,闽西候一家从延秀宫的明堂出来了。圣上也坐着御辇从殿内出来。
闽西候一家跪在圣上后面候着圣上远走。
这时,苏辛垣苏大人站了起来,望着圣驾远去,权柄滔天的他此刻两行浊泪落下,扶着朱色的宫墙颓然坐了下去。
“辛垣——”
“爹——”
闽西候前去搀扶儿子,苏忘寒前去搀扶自己的父亲。
那两声唤惊起了树上的寒鸦一群。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向更远的天空。
苏辛垣知道他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日,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宫禁。
苏世子被刑部收监了,说是秋后就要被流放到宁古塔。
闽西候侯爷被削爵废为庶人。一家子很快就要从侯府里搬出来了。
苏辛垣方才在殿中请求告老还乡。“臣一把骸骨,忝有功劳,愿用衰朽度残年,归老田园。”圣上同意了。
圣上一人未杀,可是不杀才是真诛心。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一家活着受罪。
此事非同小可,惹得朝野一片哗然。
这对于永乐公主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人逢喜事精神爽,永乐公主一连几天都喜在眉梢,常乐得合不拢嘴。
青玊眼见永乐公主设局陷害苏世子,得逞后洋洋得意,知道她心狠手毒,手段歹毒,打定了离开她的主意,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离开她。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里呢。
还有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青玊胸臆之间。那就是杨胤远杨大人,“公主遭□□”一案看出此人居心不良,有鬼有鬼!
青玊在□□,却时刻探听着前朝的消息。
三月初七日,前朝并未传来杨胤远杨大人弹劾简巨源简大人的事件。
浊臣才失掉一员大将,相传杨胤远拿到了简巨源的把柄要弹劾他,但时至今日未有动作,此刻是深深舒了一口气。
杨胤远杨大人越遮掩青玊越觉得他古怪。青玊质疑他依据的原因有三。第一,假设杨胤远杨大人是为了打击浊臣,趁机拔除简巨源,才做下此事,那么他这个手段看似巧妙却是以权谋私,实非君子所为。她自从上次受到赵王殿下井思危的教导之后,就知道真正的端方君子不会挟私报复。如果是这一种情况,那他人品有亏,这是清臣能干出来的事?
第二,若他是被永乐公主收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事件事发后,公主一直在众人眼皮之下,跟杨胤远未能有时间单独相处。另外,身为清臣,他又怎会被人轻易收买。
第三,倘若他真是清臣,应该有自己的坚守,不会因为浊党之人有个什么“万民伞”就放弃自己的坚守。他听了劝,撤回了自己的弹劾,似他这般趋利避害,哪里有清臣的做派。
杨胤远杨大人有鬼有鬼,要查一下他就好。有时间倒要寻赵王殿下问他点事情。
青玊正这样想着,忽然有一个婢子来延秀宫偏殿寻她。那婢子先是拜见了公主,尔后说到自己的来意。“婢子是赵王殿下的贴身婢子云崖,赵王殿下唤婢子来有几句私话说给青玊姑娘听。”
永乐公主除了苏世子之后心情一片大好,手捧着一本《法记》也不知看没看进去,却只笑语盈盈:“你去吧!”
青玊领着云崖退出偏殿,来带自己住处。
那云崖先是跪了下来,拜了拜青玊,尔后方才说道:“姑娘大喜!姑娘大喜,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青玊被这小姑娘逗乐了。“这话从何而来?”
云崖道:“姑娘不知,赵王殿下今日向圣上讨要姑娘,要娶姑娘做侧室!”
“什么?”这消息来得突然。莫非是齐王殿下真的向圣上讨要自己,赵王殿下不想屈居他后,也像圣上讨要自己。
“齐王殿下那边怎样?”
“是齐王殿下先开的尊口!我家殿下听见消息,立马决定迎娶姑娘。”
“圣上怎么说?”青玊猴急猴急的,生怕圣上把她许配给了齐王殿下。
“圣上说兄弟争妻不说本朝,就是历朝历代也没有过。圣上还说这事他不管,由皇后和礼部来主持。”
圣上这种只管贪着南北戏的人,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青玊想到自己小可出身,最多能嫁给赵王殿下为妾,怎能嫁他为侧室。正准备问询,且听云崖说道:“姑娘,赵王殿下寻我来,还要同姑娘说道一件事儿。”
“但说无妨!”
“赵王殿下说,姑娘若是以李家姑娘的身份嫁他,只怕只能为妾。为妾就太委屈姑娘了。但若是以姑娘本家楚佥楚大人女儿的身份嫁他,则能为姑娘争个侧室的名分。所以,我家殿下希望姑娘……”
后面的话云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