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世子到底什么也没做,他坦荡自若,听见“杖责五十大板”的审判,苦笑一声,知道此刻凶多吉少,五十大板子只怕这条小命早没了!却也只能挣个鱼死网破,他站了起来,对尚存一丝理智的圣上说道:“陛下,我听闻民间即便是有杀人之罪罪名加身的人都还要经三司会审,一审推堪,二审虑问,三审才定谳。我什么也没做,却被冠上这样的罪名,何其无辜!!臣要求刑部会审此案,还臣一个清白!”
他声音够大,连殿外的闽西候侯爷与侯爷夫人萧氏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二人知事情凶险,孙儿只在生死边缘。
“清白!你毁了公主的清白,你可知?!”皇后娘娘一手搂着瑟瑟发抖的公主,逼问到:“你做出这等丑事有损天颜,你们还等什么!拖下去啊!”
几名内侍便上前拽住苏世子,苏家世子激烈地挣脱了,他砰砰叩首,额头叩在地上磕出了血。“我要死也要死个明白!陛下,臣并没有做过此事!”
“你就是说我设计陷害你罗!”永乐公主此刻还是咄咄逼人!
事情焦灼不堪,闽西候顾不得许多闯了进来。“陛下!”他一边施礼,一边训斥苏世子:“逆子,你自己做下的丑事你还不认吗?”
“臣冤枉,臣真的冤枉!”苏世子磕头如捣蒜!
雨岫于梁园中禀报圣上时,闽西侯侯爷与夫人也在梁园听戏,他们听到自己孙子出事了,想起孙儿平日里虽然斗鸡走狗,不务正业,纨绔一个,到到底心思还算端正,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还是没胆子做的,于是当即闽西候就派人去请了刑部的人。去请了那个素来断狱如神,且有贤名在外的清臣杨胤远杨大人。虽则杨胤远是清臣,跟他们家隔阂一条楚河汉界,但到底苏世子的父亲苏辛垣乃是杨胤远会试的阅卷恩师,有这一层关系在,杨胤远到底会有所顾忌。且他身为清臣,自是大公不徇私,自己孙儿是有救了。
“臣已经去请刑部侍郎陈大人和邢科给事中杨大人了,相信刑部的人来了,审了此案,更好还公主一个清白!”闽西候是老辣之人,他不说还自己孙子清白,却说要还公主清白。一进门便训斥自己的孙子,是以退为进。
公主此刻涕泪连连,她只想赶紧坐实此事,除了这个眼中钉。“孩儿的清白就这般毁了,哪还有什么清白,以后叫孩儿出去如何见人啊!”
圣上却喝断了永乐公主:“皇后,带弦诗下去吧!今日发生了这样难堪的事,要好生安慰她一下!”
皇后娘娘抱着公主去了偏殿,这大殿之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圣上稍一思量,同意了闽西候和小世子的建议。“行,就依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谁也不得私谒刑部的人,要让他们独立查案!”
“是,这是自然!”闽西候听见圣上松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若果真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但如果永乐公主胡闹,冤枉了世子,朕替你出这口恶气!”圣上轻咳一声,略略表态。
“谢圣上!”闽西候又转头向苏世子,“还不快谢恩!”
苏世子头重重磕在地上,嘴上慌忙谢恩。
到了下午,刑部陈侍郎领着杨胤远杨大人入了禁中,先是来觐见了圣上。
圣上在延祚殿南书房接见了杨胤远。在场的还有今日□□事件的两位当事人,永乐公主与苏世子苏忘寒。
“平身!”圣上微睁双目,上下打量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杨胤远。只见他一双眸子鹰眼一般锐利,透着持重与老道。
“你就是那刑科给事中,杨胤远?当初弹劾钦天监监正的那位?”
“是!”杨胤远恭敬地回答道。
永乐公主止住了啼哭,一双眸子凛冽地剜着下首站着地杨胤远,心想,这人是个清臣,正直且死脑筋,万一要让他查出个什么来,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于是想想了决定拉拢他,永乐公主欠起身来正要说话。
这时却听圣上说道:“这个案子你好好查,是怎样就是怎样,不得偏颇于任何一方。查得好朕有赏赐!”圣上捋着髭须,凝重的说。“都说你断狱如神。朕这才召你入宫。若你敢徇私,小心你的脑袋!”
说罢,圣上摆驾延秀宫。杨胤远与刑部侍郎陈大人也跟随来到了永秀宫查案。
苏辛垣苏大人赶到了延秀宫!他一见到儿子,扬手就是一巴掌。
“逆子!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儿子没有!”
圣上出言呵止:“诶,苏爱卿,事情尚未查清楚,先别动怒!且让杨胤远查了案子,再做区处!”
青玊也回到了延秀宫,她从雨岫那儿听说了此事。青玊问雨岫道:“苏世子真的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雨岫却缄默不语了。青玊心下立即明白了!前因后果她也猜出来个大概。
杨胤远看着明堂内散乱一地的桌椅案几和碎掉的花觚问宫人。“这现场可有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