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齐王殿下轻轻掩饰过去。“我不过随口说说。并没有什么意思。你执意要嫁张歧川,哥哥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知道你为何反对!”永乐托腮说道:“无非因为你们不是一个党派,他是危党,你是云党。对吧?”
齐王殿下轻轻点点头。他不是认同妹子刚说的那句话,而是认同妹子上上上句话,喜欢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喜欢这
东西要是疯起来,会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手脚都不再受控制,又像是某种病魔,中了这病魔脑子都不受控制。
显然目前弦诗就中了这病魔,无论旁人怎么说,她是下了死心要嫁张歧川了。那就随她去吧!
“行,成交,八百两黄金!”
送走了哥哥齐王,永乐公主又来到母后的寝阁。先是嘘寒问暖一顿,然后就是猴在母亲怀里要母亲帮她嫁张歧川!“母后只要帮我投票给张大人就好!”
经过永乐公主绝食加禁足这么一闹,皇后娘娘还真的被公主的脾气拿捏,简直可以说是狠狠拿捏了。她愿意为了张歧川不惜以死相逼,皇后生怕她又闹出什么事儿来,只好答应了她。
从延寿宫出来,永乐公主想,张歧川文武全才,不管是文是武斗很厉害,况且她这边已经有三位裁判都站在张歧川这边了,她这次赢定了。她不稀罕做这大随国的公主,却稀罕那张夫人的位置,这个位置一定是她的。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祥风微拂,彩云如蒸。赋雪园内,梅花开得正好。
梅林之畔,摆着御桌五张。圣上端坐其中,其次是皇后洪氏,赵王殿下、齐王殿下和永乐公主。
青玊就立在永乐公主身后。
服侍圣上的内侍长读了一长段规则,最后结语到:“规则便是如此,两位比试者可听清楚了?”
张歧川张大人与苏忘寒苏世子俱道:“听明白了。”
张歧川大人眼眸越过了永乐公主,落在了青玊的身上。赵王殿下井思危和齐王殿下井牧云本来是看向张歧川,却意外顺着张歧川的目光走了过去,结果目光也意外地游走到了青玊身上。
永乐公主自然是望着她的情郎,可是她的情郎的眼眸凝注着青玊。永乐公主的目光也自然投向了青玊。
青玊一时间承接了张歧川、井思危、井牧云还有井弦诗的目光,一时间有限消化不了他们眸子里的意味深长。只默默低了头,谁也不看,目光只看向自己的足尖!
“那么比试现在开始!第一个题目,请做诗词一首,以花鸟鱼虫为题,具体题材不限!限一炷香时间!”内侍长王阳手持拂尘,高声报道。
张歧川一听,这个倒简单,一炷香时间绰绰有余。但有两点是他一定要做到的。第一,他这首诗或者这首词一定要写得下乘,要巧妙地不留痕迹地输给苏世子。第二,他想借这首诗再向青玊表个白。他想告诉她纵然对方贵为公主,他喜欢的还是她青玊!
要怎样同时做到这两点呢,又不留斧凿痕迹!
此时公主心中却升起了一抹酸涩的醋意。她想,张大人为何要看向青玊呢?她又想起那天暴雨在延祚殿丹墀前,张歧川谁的话也不听,却单单只听了青玊的话。
事后,她永乐公主问过青玊,青玊到底跟张歧川说了什么。
青玊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我跟张大人说,请不要让公主殿下难堪。仅此而已!”
当时她信了,可是现在想来并没有这样简单。
公主殿下望了望她的心上人张歧川,又望了望青玊,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张歧川想,首先,他要确定主题。青玊在相国寺抽中了梅花的上上签,她有统领天下的梅花之誉,现下赋雪园中梅花开得又正好,不过就以梅花为题,写一首词。
这有了立意又不多时便有了三句。
一树早梅笑深崖,
桃李寂然未着芽,
傍水笑它花先发。
花鸟鱼虫中可选的题材太多了,苏世子一时间也不知道选什么主题作为切入点。他瞥向一旁,看见张歧川有了三句,且写了梅花。他便也想选梅花为题。这样在一条道上,可以更好地比试。于是很快他便选了梅花。
一炷香时间很快到了。
两人都下笔留下了大作。于是早有内侍分别誊抄了二人的大作各五份,分别送到了圣上、皇后等跟前。
“时间到!”王阳唱道。
这时,誊抄的二人诗作也已送到。
公主先看了苏世子大作。只见纸上写道:
承妒
青青水边松,
葭葭涧底梅。
一枝独秀早,
承妒自葳蕤。
接着又看了张歧川张大人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