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伺候陛下多年的内侍都深觉有戏。一出已经让陛下烂熟于心的老戏能让陛下这般爱重,甚是难得。
陛下高兴,跟着的人也都有赏。
“好!”
一出唱罢!陛下破天荒地鼓起掌来。
那正旦朝着台下一揖,一甩发辫,迈开丁字步便要返回后台,却听见殿下叫唤。
“这位伶官且慢!”
那正旦没有听见,还自顾自地走着。
“刘艺,且慢,陛下有话问你!”齐王殿下出声叫他,他这才停住。转过身来,朝陛下便跪了下来。
“你叫什么?”陛下眯缝着眼睛带着玩赏的意味问他!对于他方才的那一出戏,陛下很是欣赏。
“回陛下,小的叫刘艺。”他不唱曲儿,光说话的声音就足够好听!真的如黄莺儿的歌喉一般,细细绵绵。
“多大了?”
“年方十八。”
“学戏几年啦?”
“5岁上便开始学戏,已经学了十四载了。”这刘艺低垂眉目,他不论颜色还是身段都是极佳,堪堪一名女子,那里是七尺男儿。
圣上越看他便越欢喜!
“你可知朕听了这么多人的戏,你是唱得最好听的一个!”陛下莫大地赞誉抛出来,刘艺甚为惶恐,慌得赶紧叩了一个头。
“谢陛下厚爱!”
“赏!”
立即便有内侍长王阳捧出一盘金瓜子拿到了戏台上。刘艺千恩万谢地受了,退下台去。
“让他休息两刻钟,换了装束接着唱。他唱得好听,朕爱听!”
“是!”内侍长王阳一甩拂尘,便去后台传令去了。
圣上又想以前没有见过这位伶官刘艺,便发问道:“这位伶官是谁带入宫来的。”
齐王殿下行礼道:“父皇,这位伶官刘艺乃是苏清源苏大人在民间遍访七洲好不容易求来的。”
苏清源苏大人一听齐王殿下此言,立马也行礼道:“不不,臣贡献微薄,是齐王殿下遍寻民间,好不容易从民间找来献给陛下的!”
圣上听了他二人所言,心中有数,便道:“此事你二人有功,二人都赏!”
“谢父皇!”
“谢陛下!”
圣上得此伶官,如获世间稀有之珍宝。齐王殿下见圣上龙颜大悦,觉得此刻提什么要求,父皇都能答应,于是上前一揖道:“父皇,儿臣确实有心要求一赏赐,但不要什么爱物,只要陛下许儿臣全全主持祈晴大典。”
按照规矩,祈晴大典当由赵王殿下井思危主持,毕竟他是嫡是长。嫡长尚在人世,按祖制,怎么说也轮不到他齐王殿下井牧云。
可是圣上不假思索,张口便应允了。“准了!”
这一声“准了”惊了在场众人。齐王殿下井牧云倒越到赵王殿下的头上去了。
齐王殿下井牧云这般轻而易举便夺了赵王殿下的祈晴主持之位,他赶忙跪下谢恩。不知道的只道他井牧云抢夺了井思危的祈晴主持之位。知道的却晓得其中门道,齐王殿下此乃僭越之举,他龃龉太子之位,正一点一点蚕食赵王的乾坤之势。
休息时分已到,伶官刘艺换了一身装束,又上得台来唱了一出《昭君出塞》。唱完这一出,伶官刘艺便回了后台。岂知陛下一抬脚也跟着去到了梁园后台。
世上谁人不知圣上有断袖之癖、分桃之好,宠幸男伶,怠惰朝务。
此番他去了后台,定是又看上了那刘艺。
其实圣上还尚在潜邸之时,尚有贤德,开府之后尚知励精图治,与皇后洪氏一夫一妻,也很恩爱,先后生下二子一女。
只是圣上登上大殿之后,浊臣位把持朝政,拉拢圣上,不断给圣上进献伶官,圣上便慢慢变了心性。直到最后又沉迷声色,耽于伶官。朝野上下便也传出了他的断袖之癖。
皇后生性纯良,又偏懦弱,哪里管得住陛下这些。这些年虽然住在延寿宫,但都如住在冷宫一般。这会子病痛有一月有余,圣上哪有过问过一次。
好歹自己的儿女孝顺,每日在病榻前伺候。
圣上去了戏台后台之后,果然是去调戏刘艺去了。其他伶官便都退了出来。
众内侍都心知肚明,无一人前往打扰。让出空间让陛下与刘艺独处。
浊臣苏清源还在梁园候着陛下。
齐王殿下达到了目的便退了出来,也不坐步辇,一路来到延寿宫探望母后洪氏。
刚跨入殿中,齐王殿下一行人便脱去了兀自滴着水的皮笠。
彼时正是午时初刻。赵王殿下井思危和永乐公主正在皇后娘娘的寝阁内伺候娘娘用午膳。
青玊伴着永乐公主,正站在永乐公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