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放河船!”
井思危让蒲青言留下。“你不用去了。”然后同青玊比肩来到黔水河边。
这里河水深幽,静谧地缓缓地饶过大半个皇城然后朝南流出了禁中。
大殿下井思危双手背负在身后。“我的愿望还是不要放进河里了,万一被浊党看到……”
话还没说完,青玊调皮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端凝着他的侧脸打断他说:“殿下的思虑确实应当。不过我的愿望跟浊党无关,可以放进水里!”
“哦,也就是说别人都能看你的愿望,就我不能看罗……”
青玊抿嘴笑,“确实是这样……”
什么,井思危想了想问道:“那这个愿望是否与我有关?”
“猜!”青玊俏皮回道!
井思危一颗心如石落春水池被搅乱,荡起层层涟漪。他也猜了七八分那丫头写了跟他有关的愿望,此刻他不说话,并不想去戳穿她,惹她害羞。
井思危将自己的两艘小船叠成纸片形状收进了衣袖里。青玊缓缓蹲下,将写有“愿嫁大殿下”的那搜小船放进了黔水河里。还顺手推了小船一把!
看见水流缓缓推动着小船,她旋即双手合十,像当初在沱江便放花灯时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一般,此刻心中也默念,一定要实现呀!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井思危轻轻道。
冬夜的风掀起了他二人的衣摆,他二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缠。
青玊想,大殿下应该猜得到我的愿望吧!她看向井思危,井思危却盈盈浅笑不语。
二人又在水边立了良久,看水推着那艘舴艋舟直驰骋到江心。
“回去吧!”井思危喃喃道。
更深露重,他二人终于回了寝阁。
待他二人离开,黑暗里一个身影来到这黔水河边。这人面朝着河水,看着远处那一方小小的油纸船,喃喃道:“去,把那艘船给取回来!”
他身后的侍卫抱拳施礼。“是!”
这一日,是青玊与刀疤脸黔首梁约定好在健康坊承雨楼会面的日子。
青玊起个大早,她给永乐公主画完妆后,借口胭脂水粉等头面不够用了,请求出宫采买。永乐公主允了。
等买完了胭脂水粉,青玊雇了一辆马车来到了承雨楼楼下。承雨楼下摆着许多小摊,小摊贩们热络地招呼着熙来攘往的客人,气候虽寒,这康健坊却很热闹!
青玊一甩自己的素白大氅,落座在一个茶水摊上。她要了一碗茶汤,一边喝茶汤一边等来人。
约莫侯了有两刻钟左右。黔首梁来了。
“梁吉士,我侯你多时!”青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久等久等!”那人抱拳施礼,一副江湖人士做派。胡髭腌臜,许久未剃过了,长发在头顶随意绾起,身上穿着一身缁色粗棉麻布衫,衣衫薄,他却浑不怕冷。
他落座在青玊身旁地长椅上,豪迈地叫道:“店家,上一壶酒!”
店家无奈地垂首敛颜道:“客官,我这里是茶水铺子,只卖茶,不卖酒!”
青玊想无酒不尽兴,于是掏出二十两银子,吩咐店家:“去旁边的酒家沽点酒来。”
店家放下手中的茶壶去了。
青玊这才细细问道:“我这里有8000缗钱,和400两。银票我都准备好了。这样,我先付一半的钱。你说个大概,我再付剩下的尾款给你。你收到钱全部和盘托出,如何?免得你信我不过,怕说出来我不付银子。可我又信你不过,我怕我付了银子你不说真话。”
“好!就这样!”黔首梁一拍大腿,首肯了青玊的主张。
青玊拿出200两银子的银票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辨认了真伪之后踹进了怀里。
这时店家沽来了酒,漫漫地斟了一茶碗的酒。
梁吉士抿了一口酒,悠悠说道:“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
“哦!这倒是没有想到。”
“他姓什么?”
“姓什么那就是另外的4000缗钱。我说出他的姓氏,你八成就要猜到了。对吧!”
那倒是!
青玊将手伸进袖中,正要付钱,却远处却跑来一队金吾卫士兵,这二十余人各个执槊持剑,一路小跑奔着承雨楼而来。
“你?你叫了官兵来捉我?”梁吉士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她愤慨骂道:“你不守信用!”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开溜才是正理,不然被捉住了可就歇菜了。
梁吉士脚底抹油,一步跑出去三丈远,不一会儿功夫,跑了一个街区。他回头打量金吾卫众士兵动态,却意外发现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
他们捉了一人押着他原路而返了。
原来不是冲着我来的,梁吉士想。
他回头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