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井思危明显想要掀开这一节,他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变出一包雪花酥来。“这包雪花酥是我早上从宫外带来的,我的母后最爱静远斋的雪花酥,宫里做不到这么好吃的口味,所以我特意叫人从宫外买的,特意带进宫来。哪知母后今日痛得水米未进,就只勉强吃了一块雪花酥!我瞧着这病痛,甚是着急。所以今日说话,难免急躁了一些!你别放在心上。”
“大殿下仁孝,苍天有眼。一定会保佑皇后娘娘,娘娘的病痛会禳除,她会好起来的。”青玊双手托腮,诚挚地说道!
她不再提刚刚发生的那件嫁祸井牧云之事。就让它过去吧!
“谢谢你,青玊——我特意带来给你尝一尝,你不会介意这是皇后娘娘吃剩下的吧?!”
青玊浅笑,也并不回答,捻起一块就放进嘴里。
这一包有三种口味,玫瑰味,杏仁味还有榛子味。
她拈了一块玫瑰味的,细嚼起来,奶呼呼的,还很有嚼劲,尤其是她尝到了玫瑰花瓣的味道,清冽回甘。
“玫瑰味是最好吃的。我最喜欢吃玫瑰味的了!”青玊一边吃一边咧开嘴角笑!笑得井思危很想上手去掐她脸颊。他的手蠢蠢欲动,却又克制住了。
“我还想尝一块榛子味的!”
“我来喂你!”
“婢子不敢当,您要是喂我,回头我……”回头我岂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估计又很多少京都待字闺中的贵女想要寄刀片给我。
“这里没别人,对我可以直呼你!”
青玊摇头。“这样于礼法不容,大殿下!”不管是他喂我还是让我直呼他为“你”,我都不敢,也不能再犯。
而井思危偏偏要喂她。他悄悄地把这包雪花酥往身后挪了挪位置。然后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青玊正要张嘴,却看到了什么,后脊背一抽,悚然一惊!
井思危因她的反应骇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偏殿下立着蟒衣玉带的一人,背后跟着侍卫一名,不是井牧云又是谁。月光如水照在他的清冷面庞上,显得他比这凉夜更为清冷。他朗眉星目,仪容魁岸,却偏偏为浊臣之首,浪费了这一副好皮囊。
井牧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可非同小可,吓得她鼻尖直冒冷汗。尤其刚刚她还想用一首无关痛痒的诗来陷害井牧云!
“青玊!”井思危轻轻唤她,可是她却怔楞住了。“你吃啊,这个榛子味的有榛子果仁,好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