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踩灭炭火的同时,他的面上牵扯出一丝丁点的痛苦来。却一闪而过!
尔后他的整张脸被愤怒埋没,怒不可遏那种!
“我叫你用手捡你就用手吗?你蠢吗?”他简直怒吼出来。
她不是蠢,她是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些什么。总之,不管今日井牧云怎样怒不可遏,她都要笑意盈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发怒发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哪里惹到他了吗?可是并没有啊!青玊这样想着。
“齐王殿下!”青玊赶紧抓住这个他生气的时机把那首诗抛了出来。“婢子脑子不够聪明,尤其刚刚想一首诗想得出神,下意识地就用手去捡了。”
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很快!“哦,你在构思诗歌吗?听说你很会写诗词,说来听听。”
青玊期期艾艾地回道,期冀他能上钩!“但婢子只有两句。想来想去都只有两句。我说出来,殿下可愿意贡献尾联?”
“你先说来听听!”
“不待春来不含苞,寒乍几度花期杳。诗题为桃。”
齐王井牧云一听这诗便做思考状。他上钩了!青玊心下欣喜万状。
不多时,他便念出了后一联两句:“如果是我,我就对‘播乱朝暮红泣雨,徒留妖冶认前朝(招)。’!我这是顺着你的意思来的,你即写桃,不赞颂它,反而讽喻它,就这能写它的妖媚和无情。”
青玊一听,心想好一句“徒留妖冶认前朝”,到时候可以说牵强附会井牧云惦念前朝。到时候这可是大逆的死罪!
井牧云的最后一句是“徒留妖冶认前朝”,井牧云将“朝”读作“招”。他的意思是“只剩桃的妖冶向从前的早晨一样。”
青玊能不懂他的意思吗?她当然懂。但是一个恶毒的念头升起,此时不曲解更待何时。朝是多音字,也可以读作“巢”。“徒留妖冶认前朝”可以故意歪曲他井牧云惦念前朝!
青玊的心中漾出一抹笑来,面上却仍毫无表现。天道不爽,果报昭彰。浊党为恶人间,终有这么一天,我能看到你齐王凄惨的下场。而这一天似乎不远了,因为你已经上钩了。到时候别怪我拿这首诗构陷你,我非得这么做不可!我必须要利用楚淑儿的先知先觉来惩治你!
“你想拿回这枚双股玉钗?”齐王井牧云挑起下巴问他。此刻他面庞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内心所想。他回身捉起那枚青玊玉钗在自己手中。
“是!”青玊伸出双手向他讨要。
他却将这双股钗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将来待你嫁了我,我自会为你戴上!”他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便下了驱逐令。“你退下吧!”
他说完,留心观察她的神情,她却没有任何神情在脸上。
青玊只心中怪嗔道,我才不会嫁给你呢!我必然是要嫁,也要嫁赵王殿下井思危。她一边想,一边拢袖施礼,然后退了出来。
看她面无表情,他心中又多了一重愤恨!面上多添了一重恨意。
只是她已经转过身去没有看见。
暖阁中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仿佛是他颓然坐于地上的声音。
青玊已经退出来了,她难得去管,碰见个小内侍,只问他公主去哪儿了。
永乐公主却也怜惜她,并不叫她干活,只让她多休息。这几日的妆,也都是叫雨岫化的。于是她一休便是大半月。
苏新源苏大人给张歧川张大人的一月之期早就过了。大约又过了半个月,青玊的手伤已痊愈了。她重新开始捉刀未公主化妆。
也就是这时,宫外一个蜚短流长甚嚣尘上,在禁中的颠唇簸嘴里穿开了去。
青玊看见宫人们的议论,不经意读了她们唇语,便也知道出了何事。
“张歧川张大人与夫人苏繁缕和离了。”一个手捧着暖炉的小丫鬟跟自己的两位同伴说道。
“听说苏繁缕已经回了母家。双方各自退了聘礼!”另一个手里拿着貂绒披风的丫鬟说道。
“听说了吗?苏新源苏大人在为女儿找下家!”另一个年龄稍长手中抱着明黄杭绸坐垫走在前面引路的宫女如是说。
一看这仨就知道她们应当是被哪家小主遣了去自家宫中取物什的。走在长长的宫墙下,就开始嚼耳根子了。
“下家?这才和离就要找下家么?”
“为什么不呢?虽然是和离了,但到底苏家大小姐还是完璧之身。”
“听说苏大人看上了齐王殿下。正在四方走动,谋划着将女儿嫁二殿下!”
“谁说的,瞎说吧,我听到的是苏大人想让女儿二嫁大殿下!”
“不可能,你那才经不起推敲呢?苏大人曾经将爱女嫁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