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回说:‘不敢不敢!正是因为她是大人您的女儿,我才更要厚待于她!’”
只见苏新源苏大人一甩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大人又说:‘哼!反正我最后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张歧川张大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说得可是真的?”永乐公主问道。
“千真万确!”青玊回说。“婢子不敢诓骗公主!”
“你果然有用!从今日起,你的薪俸翻番!”
“谢公主!”青玊敛衽施礼。
此后两个时辰,张歧川都坐在椅子上安静听戏,没再说话。倒有其他人窃窃私语,但公主并未对让青玊读唇语翻译。永乐公主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歧川看。
原来公主在意的是张歧川张大人。
回到延秀宫,永乐公主屏退左右,只剩下青玊,永乐公主问道:“今日张歧川张大人说自己是性寡欲?你觉得是真是假?”
青玊想到与张大人一同掉入捕兽洞那天,张大人把她揽进怀中。他怎么都不像是性冷淡。
“我觉得是假。张大人不碰夫人,可能是因为夫人乃浊臣之女!”
“我跟你想得一样!看来女子所见略同!”永乐公主面露笑容,她的面庞在盐系斩男妆的烘托下灿若云霞。
“京中盛传张大人的夫人苏繁缕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大家都当是空穴来风,没想到是真的!”永乐公主很开心。
“今日你立了大功,要讨什么赏赐!”
“婢子只想求公主帮一个忙?”
“什么忙!”
“婢子还没想好,等想好之日再告诉公主可好?”青玊想到了《倚天屠龙记》,便壮着胆子跟永乐公主讨了一个要求!
“可以!”公主想也没想便答应了。难得她今日开心!“请公主记得奴婢今日所请!”
“记得记得!”她今日心情甚好。心下的花海开得满满当当。
不多时,青玊便成了永乐公主面前的红人。
可是,青玊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梁园读唇语事件给张歧川张大人带来了深深的困扰。
不多时,“张歧川张大人与夫人尚未圆房”,“张歧川张大人是性寡欲”这些蜚短流长便在禁中的女侍和内侍的口中传开了去。
因青玊能读唇语,青玊很远就能瞧见丫鬟们说什么。一连几日,她都看见女侍们在嚼张歧川大人的耳根子。
而且这些话竟然还传到了宫外。
这些蜚短流长也就罢了。她青玊会唇语的事情也传了出去。现在只怕浊党人中人人皆知了。二殿下井牧云肯定是知道了。
早知道自己会唇语的事情这么快就泄露,还不如当初调到延秀宫的那日晚上就告诉二殿下井牧云自己会唇语呢!
夜深人静,青玊唯有一个人默默叹气。
翌日,青玊随着司妆局去宫外采买妆粉琼膏胭脂。
青玊将所有彩妆、裸妆用具都采买齐全了,便雇了一顶檐子,准备回宫。
檐子走到燕记酒家时,轿子外面传来一声:“请留步!”
听声音,倒像是张歧川张大人的侍卫魏长桓。
褰帘一看,果然是他!
“我家张大人有请——他就在这上面!”魏长桓一指燕记酒家。
青玊跟随魏长桓去到了燕记酒家二楼一间雅室。推门,看见张歧川穿着大氅正候着她。他的眉眼像三月临水桃花一样隽秀清浅,目中有荡漾的水色光芒。
“青玊,好久不见!”
“张大人!”青玊福了福身子。“青玊对不起大人!”
“何以言此?”
“青玊为自保向永乐公主袒露了自己的唇语技能,并且泄露了大人与苏大人之间的对话。害得大人的私事宫中人尽皆知。”
“无妨!”没想到传言甚嚣尘上,他居然能泰然自如且不怪罪自己。这等气度与胸襟不是人人都有的。
“大人不怪我,我却深怨自己!”
“没事的,我随时预备着,还有下次,你可照读不误。”
青玊吃惊,一双放大了的瞳仁瞧着他。
“婢子不敢,当没有下次了。”
“不,为了你能在宫中站稳脚跟,必须还有下次。”看来张歧川也知道永乐公主喜欢他!
“可是,我怕还会伤到大人……”
“没有可是,你必须听我的。”
“好,听你的!”青玊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想,我只能灵活机变处事。以后若公主再让我读张歧川的言语,能说的我便说,不能说的我就囫囵过去。
“青玊,你相信我说得话么?”张歧川话锋一转。
青玊想,他问的只怕是信不信他那句“我是性寡欲”!但是青玊不愿承认自己听懂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