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拂了他的好意呢!他可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啊!
这样想着又伸手去握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却抬了起来,她一握,却扑了一个空!
井思危抬起手来,用食指和中指两个指头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别动,别低头,你脸上有一朵小小羽毛,不知道哪儿飘来的。”
然后她就看见了井思危歪着头,他的脸凑近她的脸,他轻轻帮他吹起了脸上那根小羽毛。
他的手挑着她的下巴,他歪着头脸轻轻靠向她的脸。从远处看,他俩真的很像在接吻。
他轻轻朝她脸上吹气,她好像沐着四月的风。
青玊有一瞬间的恍惚。郎有情,妾有意,好想时间就此停止!
青玊的眼神迷离着,她中了井思危电眼里的电!
那根羽毛终于轻飘飘地飞走了,井思危的脸也摆正了。
为了掩饰自己正在打鼓的心,青玊问道:“殿下怎么会来?”
“我遣小厮去了你家,本来要接你来我府上。小厮回报说你不在家中,李氏夫妇,也就是你父母说你不在,说你去勾栏听曲去了,我便来勾栏找你了!”
“那赵王殿下怎会知道我就在这一处勾栏西江月?”
“我猜你会去楚家附近的勾栏。就来了西江月!”
原来如此。
“赵王殿下有何事找我?”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马上要中秋节了,想在府上办一出筵席,想请你过府入筵席。”说这么多其实大殿下
赵王只是想她了,想见她。彼时七月,离八月还尚早!
井思危提到了八月,这让青玊想起了自己进宫一事!
“殿下,我想进宫!”
“为何想进宫?”
为何想进宫?她青玊只有两个理由。第一,救杨胤远,第二,嫁你井思危。可惜,这两个理由她都不能说。
“我,我怕再遇到今日之事,我想进宫避开去!”
“今日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就是想进宫!殿下,让我进宫吧!”
当了宫婢,那就是皇上的女人了,井思危哪里舍得,可是此刻青玊却已经跪了下来。
“我一定要进宫!”上一世,上上一世我不知道,但这一世事在人为,我一定要嫁你井思危!
八月壬午日。青玊进宫了。
这一日,千里晴朗,万里无云。气候溽热潮湿。
青玊迈着碎步子跟着两个女官往延寿宫去了。深墙掩映着她倔强的身影。她的影子映在了白墙上。
这延寿宫的主子是皇后,大殿下井思危和二殿下井牧云的生母。
青玊能被选入宫,全凭了皇后一句话。
青玊跟着宫里的一位老嬷嬷学了几天礼仪和规矩,然后便赴延寿宫当值。她不过干些粗使的活儿,来了小半月了,连主子皇后的面也没有见过。好在她曾经在工部尚书简家做过粗使丫鬟,此刻,并不觉得累,只是等着九月廿日的到来,且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学着宫内新鲜的一切。
八月十五中秋当日,皇帝在延承宫设家宴,皇后,皇子,公主皆出席了。
永乐公主喝不了酒,一喝酒就会浑身起疹子。皇帝和内侍丫鬟都劝公主不要喝酒,公主弗听,只道:“母后那儿有好药,吃了便能解酒,也能治身上红疹子。回头我叫人去娘娘那儿讨去!”
永乐公主吃了两盅,吃之前特意让丫鬟去延寿宫讨特效药。
永乐公主的宫仆领命去了。
延寿宫的内侍长留在了宫中,他找出了解酒解疹子的琼浆,交于了公主的丫鬟。
待公主的丫鬟一走,内侍长又想起了什么。为什么不干脆多赠公主一些,也免得公主每次喝酒都叫人来取,怪麻烦的。于是又盛了一瓶,找了半天不见人,唤了正在扫撒庭院的青玊。
“我派你去做件外差,你将这瓶解酒的药送去延秀宫交给永安公主的侍女雨岫。”
“是!”青玊领命去了。
一路上,青玊都在想,应该碰不到公主吧,永乐公主此刻正在延承宫吃酒席呢。她跟公主怎么算都有个小小过节!她曾经抢了公主的头签。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青玊把那瓶解酒琼浆交给了雨岫,正准备原路而返,抬头便见永安公主坐着步辇迎面而来。
她赶忙跪下行礼。她本想低着头,躲过永安公主的视线,可是这时她想起一句话来。别低头,皇冠会掉,别哭泣,坏人会笑!
该来的终究会来,索性干脆仰着头!
公主的步辇本来已经无视她这个小小婢子走了过去,可是她突然间叫了停。步辇停了下来,永乐公主盯着青玊看了好久,然后蹦出来一句话:“是你?”
青玊不知道怎样回复,便索性沉默着。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