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也戴着帷帽,她怎么能认定自己就是七儿呢。
就算她不戴帷帽,五儿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东集出现呢?
她纸条上的内容就更加古怪了。“前世机缘,逆天改命”这几个字倒是隐约透漏出她是重生者。有这种可能性吗?
都说人心隔肚皮且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生的,根本就不能相信。青玊不愿相信她,可是万一她真是重生而来,知道前世之事,对自己岂不是大有裨益。
青玊细细地搜索着脑海里关于五儿的记忆。因为不是一个娘生养的,因此交集不多。
尤记得当初画眉墨事件。彼时,七儿不过是去了厕轩一趟。
回来时,就听见楚如儿打断了夫子的讲话。
“我的画眉墨不见了!”
如儿的小丫鬟道:“怕不是谁羡慕小姐有这名墨,偷偷藏起来了吧。”
如儿轻蔑地哼了一声:“是谁拿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被我找出来叫你们好看!”
夫子赶紧打圆场:“姐妹间混拿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
如儿却将泠泠的眉目剜了一眼夫子,“那墨可是外命妇御赐之物,我姨娘转赠与我,哪是那么容易得的,且丢不得。”又冲着细儿道。“我要查你的筪子。”
细儿到底还是有些反抗精神的,“不行,我没拿,且去别处查。”
这时候老五楚淑儿突然发声了。“你既然没拿,让她查查又如何?清者自清,你又怕什么!”
也就是五儿楚淑儿这样说,楚细儿最后才不得已让楚如儿检查了自己的筪子。
这样看来,一个栽赃者,一个护脏者。
楚淑儿明明就是站在楚如儿那一边的。
还有一件事。青玊深深记得。
那一年她不过6岁,楚如儿9岁,楚淑儿8岁。那一天,她们被父亲召唤,等在了父亲的书房里。父亲未来,楚如儿等着无聊,逗弄父亲房里将养的一只猫。
楚如儿不知轻重,扯了那猫的尾巴一下,那猫吃痛,跳上桌台,打翻了台上放着的一柄银嵌白玉春水手镜。
父亲楚佥闻声而来。“是谁打烂的?”
楚如儿脸有愧色,不敢睁眼瞧父亲。
却听见老五楚淑儿朗声说道:“父亲,是楚细儿打碎的!”
楚细儿完全没有想到,她惊惶地反驳道:“不是的,是如儿姐姐逗弄猫,被那花猫打碎的。”
楚如儿横下心撇清自己,栽赃别人。“分明是你逗弄猫,却怪在我头上!是细儿打碎的!”
由于如儿和淑儿都指认细儿,众口铄金,父亲楚佥认定是细儿所为。
最后父亲用戒尺罚打了细儿的手二十下。痛得她好长时间不能握笔。
父亲不怪她打碎了手镜,却怪她血口喷人,分明是自己的错,却指摘了别人!
是的,老五楚淑儿分明就是楚如儿一条船上的。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一路以来,如儿对她的迫害,楚淑儿都有份儿!或者说,楚淑儿也很嫉恨细儿,很多迫害,反而是淑儿起的头。
一个这样嫉恨自己的人现如今又主动和自己谋议,听起来总是又那么地不可思议。
但是为了她纸条上的那八个字“前世机缘,逆天改命”,青玊还是决定去。
还是值得去的,且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小心她就对了!但是如果她并没有重生,而是以此为借口,和父亲楚佥合谋绑自己回去,岂不是上了她的当。
需要做两手准备。不一会儿,青玊想要一个好办法。
用一注香时间,青玊填好了一阙词《青玉案》。
青玊对自己的李氏父母说道:“我最近新填了一首词,想拿去给张歧川大人过目,想去他府上叨扰他一刻两刻。”
青玊决定先赴五儿楚淑儿的约,然后再去张歧川家。如果她在楚淑儿处遇难,她便不能再去张府。不见她回来,这李氏夫妇自然会去张府寻她。张歧川大人知道她失踪,定会设法找她。
“需要我们相陪吗?”李氏夫妇善意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去去就回。”
“带足银两,雇个轿子!”
“好!”
楚家后院浅缘巷破庙就是自己当初逃出楚家躲藏的那个破庙。青玊对那里映象颇深。
轿子很快到了,青玊下轿,等脚夫抬着空轿走远了,她才进庙。
“五儿!”她比约定时间到得稍晚些,她想五儿楚淑儿应该先到了,便轻轻唤道。
这时,从观音台后面走过一个人来。她虽生得没有七儿貌美,但是乍眼望去却也是美女一枚,鹅蛋脸,杏花眼,行动处弱柳扶风。
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