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自去招待贵宾,不用顾我,我稍作整顿便来。”
赵王殿下支开了杨胤远。
不一会儿,张歧川果然来带此间寝阁。
“浊党有什么动作?”井思危问道。
张歧川便是一揖。“浊党布了一招大旗,为拉拢杨胤远,欲将楚昭然第五位女公子嫁与他。”
井思危微微皱起眉头。“是嫡是庶?”
“庶出!我有一胞妹,年方双十,才貌俱佳,可许与杨大人为妻。”
“是嫡是庶?”
“嫡出!”
“甚好!我去同杨胤远商议!”井思危稍整理衣冠,出了寝阁,回到坐席上听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待到酒酣茶饱,这一出《救风尘》也唱完了。杨胤远又拿来了戏单。
井牧云从头到尾看完了戏单,一拧眉头。“有一出戏,我倒是想听,可是这戏单上却没有!”
“不知齐王殿下说的是哪一出。”杨胤远拱手一揖。
“说的是前朝的党争,名唤《诚祐之争》,你们戏班子可会唱?”
这《诚祐之争》讲的是前朝江朝诚祐年间两党吴党与蔡党之间的党同伐异。
“这一出戏妙就妙在辞藻!”齐王井牧云如是说。
“哦,愿闻其详!”赵王殿下扭头看齐王。
“这一出戏里有一阙曲子《寄生草》,我端的喜欢。”说完,齐王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鹧鸪声婉转,鸿雁影徘徊。泥塘映残荇,寺钟鸣翠柏。日薄西山,月出秋江……”
这几位朝堂上的王孙公子说着话,青玊就在一旁读着他们的唇语。她听着齐王殿下井牧云念这藻词,觉得有点子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她又开始觉得古怪了,这一日之中,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犯了两次蹊跷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寻常。可能是她自己犯了什么毛病吧!
从前,钱心冉的第六感还是很灵的。但是只存在于特殊的忘带东西的情况下。
比如说,她出门时候,每当她觉得好像有什么没有带的时候。
她绝对是有什么没有带。虽然当时在门边想不起来,但是事后总能想起来。果然就是少带了些什么东西。
赵王殿下井思危仔细听着,细细品着,想端的是好曲一阙,处处不提清浊,却处处讲了清浊。
念罢,齐王殿下井牧云朗声问道:“你们戏班子可有谁会唱?”
戏班上下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会唱!”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道。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临安府知府大人严渊严书亭站了起来。严大人虽只是浊党的一员小将,但平日里没有少在戏曲上下功夫。
“你且唱来听听!”齐王殿下井牧云命道。
严书亭咿咿呀呀张嘴唱起来。唱得那叫一个妙,堪堪把杨家请来的戏班子都比了下去。
大殿下赵王井思危心内不怿,他知道齐王井牧云在寿宴上唱这一出戏的意图。
前朝的诚祐之争又称为吴蔡之争,其实就是清浊两党之争,最后以浊党的大获全胜而告终。齐王井牧云将这出戏搬上舞台,舞剑意在沛公,寓意很明显,他希望当今的清浊两党之争浊党能大获全胜!
待严书亭唱完,大殿下井思危正襟危坐,脸上一丝鄙夷一闪而过。“瞧不出来严大人还有这能耐!”
“雕虫小技,严某人献丑了!”其实朝中上下,浊党为了投今上所好,多有会唱戏者,这并不足为奇。严书亭听出了大殿下井思危的嘲讽,但他并不介意。
“杨大人。”大殿下井思危眼见浊党要压制住清党了,立马转换了一个话题。“听说贵夫人早逝,不知杨大人可有续弦之意?”
也不等杨胤远回答,井思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张歧川张大人胞妹待字闺中,张大人托我来做个媒人。”
“哟,不巧了。”二殿下井牧云也开口了。“楚昭然楚大人想把家中第五位女公子嫁与杨大人,托我来做个媒人。”
清浊两党剑拔弩张了!
杨胤远瞧着两位殿下左右为难。“杨某人暂无娶妻之意,望两位殿下收回诚意……”
二殿下牧云源一扬手,打断了杨胤远道:“我等也俱知道杨大人左右为难。要不这样吧!我二人先坐回自己的轺车上。给杨大人一炷香时间,让杨大人好好思考思考。若杨大人想选大殿下做媒,就上大殿下的轺车。若想选我做媒,就上我的轺车!”
“杨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我妹子可是嫡出。”张歧川张大人急忙表白。
“杨大人,我家也有嫡出的女儿,若杨大人愿与我攀亲,我家待嫁之女任你挑!”楚昭然楚大人瞧见张歧川张大人表白,也赶忙改口,说出一句极为诱惑之语。
杨大人听了,似有所动。不再说不愿再娶之话。“那就依齐王殿下的意思,请两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