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个庑廊,走了约一箭之地,来到另一重院落。
匾额上提着书致院三个字。
他们到了书致院,先在门外候着。那大叔与丫鬟交谈几句,丫鬟领命去了,一扭腰身掀了帘子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丫鬟出得院子,招呼她们。“夫人要你们进来!”
钱心冉并另三个丫头进得会客室,看见一老一少。
一位《红楼梦》里王夫人那般年纪,长相和蔼的妇人,穿一身蜜枣色绵绸襦袄,头上绾一个简单高耸的乌云髻。额前抹了一枚镶嵌红玛瑙的抹额。
一位15、16岁模样的少年,只见他眉峰蹙成一座小山,眼眸乌梅色,眼里带着些纨绔与不羁,嘴唇带着薄幸一般的浅豆沙色。
只一眼,钱心冉便低了头,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跪着。钱心冉想长相和蔼没有什么用。因为楚府大娘子汪氏也长得和蔼,哪知却是心毒手辣之人。而且,这少爷说不出的纨绔,要给这样的少爷当通房,不如死了!随着环境和周遭际遇的变化,钱心冉的求生欲时高时低,一会儿一个主意。一会儿想生,一会儿想死。
这夫人姚氏见儿子简斡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便想着先给儿子买个暖床丫鬟。阖府上下能干的丫鬟不少,但长得标致的却没有几个。这便让卓兴家的去外面采买。
“抬起头来!”
只见最西边跪着的生得是极尽妖娆妩媚,那脸庞堪堪一朵盛放的鲜红的牡丹花,媚眼如丝,眼眸波光流转,好像牡丹还承着露珠呢。
另三位却也生得娇娇柔柔,春杏一般,只是比起最西首那一位,却比不上她三分。钱心冉的宿主是既稚嫩又媚。
夫人的爱子简斡一眼就看上了钱心冉。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给我暖床……”
夫人姚氏出言打断了儿子简斡。“这一个不行!”姚氏指着另一个丫鬟。“这个给你!”
“你两人去少爷屋里做粗使!都下去吧!”
除了钱心冉,其他三人都有安排!
四人出得门来,站在院内听候发落。
这时,门帘已经被小丫鬟们给掀起来了。钱心冉看见夫人和大叔正在聊天,她开始读二人唇语。
“我说找个标致的,五官端正齐整就行,没想到你找了这么个狐媚子!你真是昏了头了!”
“老奴失策,老奴失策!”
“这么个狐媚子,把少爷的魂儿都勾去了,他还怎么发奋进仕?”
“那我就去卖了她!”
“卖了吧!”
糟糕,钱心冉心想,再卖到他处,少不得又是给人做妾做通房。命运会同细儿的母亲萧素素一样。不如求求夫人,看能不能留在简府,当个粗使丫鬟。浣衣扫撒,以后再考虑怎么穿越回去!
这么想着,不等夫人传唤,钱心冉一掀帘进了屋内径自走到夫人跟前,跪下:“细儿愿意跟着夫人,浣衣扫撒都愿意做,求夫人不要卖了我!细儿身世可怜,”
姚氏心生诧异,她怎么知道我要卖了她,但也只当她耳朵灵光,站在院落里听见了。
简斡也爱钱心冉的貌美。虽然母亲不肯把这个极貌美的给她,但是只要留在家里,以后总有机会得手。
“妈,我们家只买过人,哪里卖过人!留着当你的粗使也好啊!”简斡眼睛只管直勾勾地盯着钱心冉,她长得可真是赏心悦目啊!看一千年都不够!
“你叫什么名字?”
“细儿!”
“妈,妈,不给我就算了,不要撵她走呀!”
“行,行!你留下。留我屋里,做些粗使活儿!”
“是!”钱心冉开心地答应下来。她抬头,看见少爷简斡直勾勾的眼神,又赶忙低下头去。
“叫她们三个也进来!给她们几身干净的衣服,叫她们好好洗漱一番!”夫人姚氏吩咐道。
“是!”卓兴家的唱个喏,领着刚买的四人洗漱换衣去了。
钱心冉如此便开始了她在正二品工部尚书简家的奴婢生活。
当奴婢真的好惨啊。如果可以再穿越回去,钱心冉真想把这段时光发生的事情写成一个故事,放在晋江上连载,名字就叫做“苦哈哈奴隶的日常!”又或者叫“穿越成奴婢的苦哈哈职场日常!”亲生经历啊,肯定看的人很多!
每天就是听人使唤,干这干那。干得最多的就是洗衣服。
永远都洗不完,晾晒不完的衣服。
冬日的水刺骨,她们奴隶哪里配享有煤炭,所以也没有热水可以用!
冷水冻得钱心冉哭爹喊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罪,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箩筐。可是为了细儿,她只能强撑着!苦,比莲心还苦!
钱心冉哪里用手洗过衣服,家里的衣服都是洗衣机洗。细儿也没洗过衣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