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心冉暗自叫苦,
约莫三刻钟之后,两人到了府衙门口。
“大人若是信得过我,还请让我自己来击鼓!”
韩百户倒是很放心她,将她手上的绳子一挑,松了绑的钱心冉萧索地走上前去,身影伶仃。
她捉起鼓槌咚咚咚便把一面鼓擂得山响,全身的愤恨都在这两把鼓槌上。
“天,你不仁,不配为天。地,你不义,不配为地!”钱心冉一腔愤恨,全化在嘶哑吼出来的嗓子里了。
衙门里出来一个典史,刚跨出门槛,便大声道:“宵禁时间,怎有人胆敢在此击鼓鸣冤?来人啊,将宵禁时间击鼓者收监!明日听后大人发落!”
钱心冉被收入府衙大牢中。前途未卜,她不免伤心落泪。
又想着自己家中钱妈、钱爸、钱爷爷等,又想自己刚刚才开始三个月的事业。不免惆怅。如果不穿越,她现在每日的工作无非是守着上司交待跟踪的那个女人无聊的日常。
又或者老爸老妈嫌自己年龄大了,少不得介绍几个男友。又或者在国安队伍里找个男朋友,此刻也是幸福的模样,总好过于深陷囹圄吧!
自己什么罪都没做过,却没想到落得个如此下场。
想到楚细儿也是什么罪都没犯过,也落得个如此悲凉下场!
不禁觉得可悲可叹!
而且楚细儿的娘萧素素不知道怎么样了?在大牢里是否还好!
钱心冉想,细儿一路来被母亲萧素素要求忍气吞声,活得谨小慎微。可她越退缩,越能忍,大娘子一方的迫害便越烈。往后再不能忍气吞声。钱心冉想,你们施加给我的我全部都要还回去!等着瞧!
不过到底这府衙的牢房比破庙暖和多了。牢房无风,且这牢房里还有一床脏兮兮的棉被,怕不是上一个人留下来的。
钱心冉躺在草席上,将被子扯过来,盖住全身。她终于暖和了一点儿了。
她在想,明日该怎么办呢?
倘若明日大娘子汪氏来问衙门要人。不对,钱心冉想,宵禁时间还在外逗留,按律,得拘5日。她至少有5日平安。
如果让老太太祝氏知道了自己的下落,祝氏会帮忙吗?
钱心冉又在脑海里搜寻老太太祝氏的为人。
在另一套楚细儿的记忆里,老太太祝氏倒是个不偏不倚之人。她从来没有向着谁更多一些。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一心礼佛,不太管事。对,就这么办,想办法让祝氏知道自己的情况,让老太太出面。混过十四天,父亲楚佥就回来了!
没想到一穿越就是逃命,一穿越就是斗智斗勇,这真的太难了,我太难了!
钱心冉这样想着,又饿又累又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约睡了两个时辰,钱心冉突然被一个狱卒叫醒了。
“大人传话了!”
钱心冉揉揉眼睛,疲惫地跟着狱卒走了出去,来到一间抱厦,穿过一个正堂,来到一个会客厅。
钱心冉一看,好家伙!没想到楚细儿这个庶女的失踪果然惊动了楚府老太太祝氏。
老太太祝氏和大娘子汪氏一同站在衙门的会客厅里。
想必,她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前来府衙报官!结果和典史一核对,发现自己就在这牢里。
祝氏给临安府知府严渊大人道了个万福。
“她正是家中庶女七儿!老身这就将她带回了!”
“我不能跟您回去!”钱心冉想,从现在开始,火力全开,不要忍气吞声。“昨日大娘叫了吴虹家的对我用私刑,把我按在水缸里,企图闷死我!大人救我!”
“没有的事!”大娘子汪氏赶紧否认!大娘子汪氏不明白一向懦弱隐忍退让的七儿为何会突然变了性!
“我的头发现在还是湿的,这就是大娘派人想要淹死我的证据!”
“你血口喷人!你小心了……”
祝老太太瞧儿媳妇激动,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意思是楚家也是要些头面的,在知府大人面前就不要大肆喧哗了。
大娘子汪氏看见婆婆这个眼神,立马就温驯了许多!
“大人,老太太,救命,大娘要杀我!”
楚细儿说完就跪了下来!泪落如雨!“大人,老太太,把我送回去我只有一死。大娘诬陷我娘和下人私通。还诬陷我是那个下人倪大勇的孩子!”
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不过呵呵,汪氏冷笑一声,你撞到我枪口上了。
“严大人,萧氏承认了自己与倪大勇才是真夫妻,楚细儿就是她俩的女儿。萧氏事发,羞愧自杀,吊死在牢中,我确实找人小小惩戒了楚细儿这个贱婢!她不是我楚家子嗣,我有权处置!”
什么?五雷轰顶!萧素素已经死了!在牢中自缢!
可怕,太可怕了,钱心冉打了个寒颤,青天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