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难不倒钱心冉,她的脚可以动,她右脚一记钩绊,右边那个人就倒了,头上的手也松开了。只剩一只手,根本压不住她的头。
钱心冉的头从一个水缸里仰起来。她看到一个水缸,一座假山,一个院子,她对这个环境很是熟悉。然后眼睛向左转,看到一个人,一个男人,试图钳制住她。他的手还在使劲把她的头往水缸里按。
钱心冉又是一脚,直踹上那人的胯部,又听见哎呦一声,那个人也倒在地上。
“来人呀!来人!”吴虹家的正喊了两声,突然噤声。
想起自己是奉大娘子的密令秘密处置楚细儿这丫头,不能声张,又只好乖乖闭嘴。
钱心冉很是莫名其妙。她对这个环境很熟悉,却说不上来这里是哪里。她环顾一周,夜有点黑。她只看到古装剧里面曾看到过的那样装扮的三个人,一个婆子,两个男人。
她的双手被绑缚住了。
他们在干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刚不是在河里救人么?
钱心冉一肚子困惑!一肚子闷瞀!现在她所面临的一切让她心神不得安宁。她的心剧烈地跳着,她难受极了,想哭!
但是她知道一点,这三个人要置她于死地,那两个汉子从地上爬将起来,抻抻腿,动动脖子,又向她走来!
他们是恶人,跑,钱心冉!
钱心冉撒开腿就跑,她运动能力很过硬,有谁能够跑得过她呢!她很快把那个婆子和两个汉子甩开了去。
有一点很奇怪!她对这座房子好像很熟悉。
刚刚有水缸的花园好像她去过,她有记忆!
奇怪,奇怪得紧!
往西北边去,西北边有柴房。柴房里关着妈妈!西北边还有一个角门,穿过角门和后门,就可以跑到外面去。当她想到妈妈,一个女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不是她的钱妈妈,奇怪!很奇怪!
钱心冉跑过柴房,朝里面观望,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有记忆,两天前,他们还曾关在一起!
钱心冉瞧见柴房无人了,便往角门跑,正值酉正时分,各角门正在上锁。钱心冉撞开上锁的婆子,就跑出了楚府。
后面追着的人早就跑丢了。
钱心冉跑了两条胡同,途径一个废弃的破庙,她躲进破庙之中稍作休息。
没事,她想,如果现在是酉牌时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宵禁了,到时候自己就暂时安全了。
等一下,钱心冉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会知道还有一个小时就宵禁了呢。
钱心冉钻进破败观音像下面的四角台。躲在这里,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然后她喘着大气开始思考问题。
首先,她很确定她是钱心冉,生活在富裕的繁荣的21世纪,92年生,属猴,是个生活偶有小波折,但是总体来说积极健康向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30岁但却自认还小的青年一枚。因为考公务员的缘故,事业起步得有点晚。所以个人问题还没考虑,目前喜欢的人还没出现,也还没有成家。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声音。我是楚细儿,14岁的楚细儿,太仆寺少卿楚佥的庶女,也是他最小的女儿!
什么?钱心冉脑子有点混乱。
她把脑子里这个14岁的楚细儿暂时封印了起来。
不对不对,重来重来。
她明明就在河里救人的,且她运动能力极强,水性极好,为什么突然一睁眼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呢!
只怕是在做梦。
钱心冉的手被绑在身后,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后背,痛!她闭上眼再睁开,眼前还是一片黑,她还是身处在观音像的四角台之下。
她不是在做梦,就是穿越了。而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想着,豆大的泪水就滚落下来。
爸爸,妈妈,爷爷你们还好吗?我很想念你们!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当大小姐,又多金身边又有帅哥围绕!而我穿越却要面对生死。我要怎么样才能逃命呢。
这时,她肩膀以上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也是,还吧嗒吧嗒地滴着水!
大冬天里,饶是体质再好,也觉得冷!
钱心冉打一个寒颤!觉得自己好可怜。一朝穿越,竟然穿到了这个身体里!眼泪水就更加止不住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是奋力地活下去,还是死去的好。如果“死去”能回到过去才行,如果回不到过去就这样死了也是不甘心!
现在手被绑住,天寒地冻,没有食物,没有水。在这破庙里躲着,不出6日7日,不是失温被冻死就是被渴死饿死。
要不干脆死了算了。回到楚家也是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