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思依然不回他,他就接着自说自话:“不过,她好像确实也挺喜欢你的,有一天早上都把我认成你了……这样的话,让她亲自来看好像有点折磨人了是不是?哈哈哈。”
“但是我就喜欢折磨人。要不你猜猜她到时候会挂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在脸上呢?是惊讶,失望?还是说绝望呢?或者说,是五官皱在一起感同身受撕心裂肺一样的痛苦呢?”
何所思依旧没有回他,以沉默应对了所有。
但林跃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受,毕竟有谁想要自己爱的人见到自己惨死的模样?又有谁可以在死亡面前从容地提起自己爱的人?然后轻易地告诉别人:她见到我,也许会伤心。
这样的话,即伤自己,又伤别人。
“呵呵呵。”林跃自顾自低声笑起来,接着问她:“你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转告吗?可不要在我走后自己后悔然后偷偷哭哦。”
何所思歪头,没说一句话,却让林跃看出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对自己道了一声够了。
够了,这样就差不多够了,够他解那么多年来被何所思冷眼相待受的苦了。
这样想着,林跃欢心一笑,俏皮道了声“拜拜”就走了,留何所思一人坐在洞里。
此时是上午时刻,太阳还未到正中,阳光照不到洞里,也照不到何所思身上,自然也照不到她额头上逐渐密集的细小汗滴上。
待林跃走后,外部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她腿上的伤口也开始更清晰地向她传递疼痛,一刻不断地提醒她现在是受伤状态,需要处理。
血腥味儿若有若无地散在空气里,何所思抬头看了看洞口的高度,似乎只比她本人的身高低一点,她确实无法直接逃脱。
但这是泥土洞,如果她能用手挖出泥土垫在脚下做一个平台,似乎也不是没有机会自我拯救。
但首当其冲的一件事是,她要把这块儿夹在她腿上的夹子取下来。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一件事,因为江陌曾经教过她如何更轻松地把夹子打开。她那时候还觉得这是什么无用的技能,现在竟然用上了。
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倾身向前,拿起一个细长的木棍勉强帮她固定夹子,然后拉起铁夹两侧,用力一拉,接着抬腿顺利地从里面出来。
这个过程看着并不难,并且这个夹子因为用的时间长了,咬合力并没有那么大,她平常拉扯东西的力气就足够把它拉开。
但取夹的过程必然会触碰到自己的伤口,抬腿又是一个必须拉动肌肉的动作,所以取下夹子这个过程惹得她满头大汗,扔了夹子后喘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呼吸。
而成功后她也不愿意多歇息,扶着墙勉强单腿站起来后,立刻去比对了一下这个洞的深度——这个洞很深,大概到她眼睛的位置,她就算没有伤都不可能直接爬上去,况且她现在一条腿上有伤,至少得到肚子或者胸口才有可能让她出去。
他们平时不会挖那么深,那么这个洞是应该就是林跃为她量身定制的,看上去像是蓄谋已久的事。
不过她并不知道林跃为什么要这样狠辣地对她,真的只是怨恨她要离开团队吗?
但她也不愿再想那么多了,抓着墙就开始挖土——刚开始是干土,挖得很慢,几乎是一点点扣下来的,后来是湿土,好挖一点但并没有好太多。
她挖的头昏脑胀,只靠一只腿支撑的她大腿也开始逐渐麻木,仿佛她已经工作了很久,但低头一看,她的成果只不过是两三把泥土而已。
见此她有些崩溃了,腿上一软,任凭自己顺着土墙跌在地上,却又因为被动作牵扯的伤口给疼得直流泪。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她趴在原地保持不动,却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心中燃起希望立刻竖起耳朵听,却又很快判断出来外面来的是四条腿行走的动物,她的希望又立刻消灭了。
不过下一刻她又提起了精神,抬头看向洞口。
屏息了一会儿,直到一只小鹿脑袋探出来的时候她才松下一口气。
原来路过这里的只是食草动物,如果是食肉动物,那她就完蛋了。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心大了,竟然即不处理伤口也不掩盖血腥味。
想着她翻了个身坐好,先把自己上衣脱了,然后围着伤口系了好几圈,最后用力在伤口上面的位置打了个结。
做好一切后她喘了口气,翻个身继续在墙上挖土。
但因为只靠双手实在效率不高,一直到夜幕降临她都没有挖出一个手掌高度和一只脚宽度的泥台。
最后她实在又困又累,头一歪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撑着自己爬起来,空无的肚子与混沌的大脑竟然暂时战胜了她腿部的伤口,虽然下一秒她就疼的双腿一弯趴了回去。
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