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人家怎么会收?不如好好画。”
听到这话,夏春语伤心地叹了口气,撅嘴摆出一个苦闷的表情,道:“唉,这就是艺术的局限性了,画者想画的却不是别人想看到的,白白浪费了人家的才情。”
她这样子,就像一个失意的诗人,对着自己预想的佳作不被人欣赏而这样苦恼。
江陌见她这样,以为她真的很伤心,也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似乎确实不怎么讲情面,不怎么讲情理,这是别人的事,她又不是她的老板,她不应该管。
就像昨天林跃对她一样,明明是请她办事,却那样高高在上,仿佛她办这件事是不得不办一样。
她之前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但正当她要说几句话安慰她的时候,夏春语突然眼睛一亮,开怀道:“那我画两幅画不就好了?万一她真的跟我一样喜欢不端庄的那一幅呢?也算是觅得知音了。”
“……”江陌微微一愣,惊讶于她的美好期望,不愿再打击她,于是就按她说的那样又重新摆了个姿势。
江陌微微侧脸,假装旁边有一个桌子,桌子上还有一顶优雅的礼帽。
夏春语也没有多言,拿着铅笔就在画布上描描画画。
“画好了。”在一段时间的安静过后,夏春语这样说。
江陌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站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洁白的画布上勾勒着交错的线条,曲折又圆滑的走势共同勾勒出一个女人坐在华丽的椅子上侧头而望的画面,她旁边立着一个小桌子。
这幅画现在还没有细节,但已经能看出来画者想表现的大致画面。
“嘿嘿。”夏春语嘿嘿一笑,“我决定先画这个我想画的,另一幅之后再画,反正她也没说什么时候收对吧?”
“嗯,我走了。”江陌对她点点头,走到门口又问她:“还要买画布吗?明天我还得再去一趟城里,可以帮你买一下。钱你不用担心,林跃会给我。”
她这么说是因为今天买这些东西已经花完了夏春语所有的钱,她知道夏春语没钱了。
“嗯嗯。”夏春语对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江陌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套上已经穿了两天的衣服打开门,就看到门外是一脸严肃的林跃。
因为谨记自己与何所思的赌约,江陌很快速低了头,不去看林跃的脸。
“快点,送我去城里。”林跃直白地命令她。
江陌没有回他,径直关上自己的门出去,却看到李欢欢这时候还没起床。
林跃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惊慌成这样?
见江陌愣在原地,林跃发了火,吼了她一句:“去开车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陌回了神,虽然满心不悦,但还是去把车开出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他送到城里。
“给我一点钱。”在林跃要走的时候,江陌拉着他的衣服让他停了下来。
林跃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为什么?”
江陌把眼神落在别处,自言自语一般说:“给夏春语买画布,你给她接的悬赏需要画布。”
林跃冷笑一声,反问她:“她不是有钱吗?而且什么叫我给她接的?还有是什么让你觉得这张画布该由我来出钱?”
江陌没动一下,面无表情回他:“她自己的钱花完了。”
林跃冷哼一声:“然后呢?”
“……”江陌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跃为什么不愿意给这份钱,就像曾经时候她的爸爸那样,无论怎样都不愿意给出补贴家用的钱,就算他本人有足够多的钱。
难道所有的男人长大后都这样吗?
沉默良久后,她回道:“不用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江陌径直回了营地,因为林跃告诉她两天后再来接他,也就是她去城里帮别人宰杀的时候把他接回去,因为他要去谈一点重要的事情。
她不在乎他要谈什么事。
她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夏春语,她想跟她说明今天没有带回画布的原因,然后还想跟她说,等自己赚了钱就给她买画布,不用等很久。
但她几乎翻遍了营地所有的位置,甚至连站在溪边和张铭聊天的何所思身后的位置她都找了,还是没有看见夏春语的身影。
那个小姑娘能去哪儿呢?江陌有些心慌,特别是看到张铭用那种眼神看着何所思的时候,她心里更加烦闷,她想走过去打断两人的谈话,不管她有没有理由。
想着,她就已经走了过去,容不得她再犹豫几分。
何所思不知何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