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看向那紧闭的大门,他是真担心啊,担心这女人狠起来,真的会下死手。
七宝重重叹气,宋小夏到底干了什么,惹上了这个杀星?
凌岳云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更是担心无比。小夏姑娘虽然平日行为轻浮了一些,可她对自己是真的好,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为了帮助他稳固残魂,她费尽心思,耗费半数灵力,用了无数珍奇丹药,才让他凝聚出了实体。
他想帮小夏姑娘,可他也清楚,自己在这里人微言轻,进去只会适得其反,让局势变得更糟。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两人就这样忐忑地僵在外面,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可是,那院内的一切似乎都被隔绝,他们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当然,他们也不会看到,在他们眼中无比厉害的宋小夏,此时在宋长夏手下,竟毫无反抗之力。
她双脚离地半尺,墨发在空中散乱漂浮,双瞳失焦涣散,整个人像片随时会被折断的羽毛。
宋长夏站在她对面,依旧还是那副公子装扮,却失了先前的温润,多了肃杀的冷意。
她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右手,一缕金色的光芒便从宋小夏的眉心飞出,在她手中汇聚成团。
下一秒,她挥手撤走灵力,宋小夏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
“咳咳咳......”宋小夏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起身。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死亡的感觉,可就在方才,她害怕了,恐惧了,本能地想要求饶。
“老宋,你不会真想杀了我吧。”
宋小夏声音里带着后怕,再也没了以往的自信。在此之前,她之前一直以为老宋不会杀她,可如今,她却开始迟疑。
“你不也想取我性命,取而代之,离开这里。”宋长夏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宋小夏反驳。
宋长夏道:“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怕我出手杀了他,还是说,他只是你的玩物。”
宋小夏没有回答,只是面露警惕之色。
“一具残魂,竟会让你动了凡心,还想为他重塑肉身,双宿双飞。”宋长夏声音冷如冰碴,“愚蠢!我看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宋小夏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宋长夏轻哼一声,“你从萧靖川身上窃取了一丝命数,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动你,是因为那些小动作无伤大雅。
可你万不该动了杀心,还选错了方法。”
宋小夏立刻明白过来,“是那情丝有问题。”
随后,她又恍然大悟,“你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失忆,也没有失去能力。你一直在伪装,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宋长夏微微仰头,看向头顶多彩的天空。
没人看到,那双平日里美丽灵动的鹿眸里,此刻竟没有半分色彩,唯余一片沉闷的黑白。
“我本欲糊涂一生,可你却偏偏将我唤醒。”她垂眸,再睁眼时,里面只剩一片凉意,“你该死!”
宋小夏浑身一颤,不自觉后退两步,连忙解释:“老宋,你听我解释,我从未想过让萧靖川死。他是一体双魂,即便你吸光他的气运,他也不会死的。
萧靖川和怀瑾,本就是同一人,最后留下的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也希望怀瑾留下吗?
你既然做不了选择,那就由我来做。
我真的是在帮你。
萧靖川的大地气运可以让你变成凡人,躲避天道的制约,再也不用担心反噬,你也不用长年沉睡,你可以和萧怀瑾幸福地过完一生。
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不能做?”
宋长夏嘴角微微一扯,“还有呢,怎么不继续说了……你会怎么样,外面那个男人会怎么样……怎么不说了……”
“总要有人顶替你的位置,去吸引天道的注意,而我,便是那个人。”宋小夏外表看似镇定平静,其实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她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老宋,这样的老宋,让她捉摸不透,感到害怕。
“还在撒谎。”宋长夏眼神一沉,从宋小夏怀中再次飞出一物。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玉簪。
玉簪飞到宋长夏面前,忽然通体发光,待光芒散去,它也换了模样。
那正是,萧靖川发间的那枚骨簪。
“你以为,拿着它,便能成为真正的我。不妨告诉你,即便拥有我所有的力量,你也根本无法真正离开这里。”
宋小夏瞳仁剧烈颤动,手指微颤,“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五百年了,我被你困在这画中天地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