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君砚之的手早已伸到了大盛的心脏地带。也对,像他这样的人,随意控制几个人做他的傀儡,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安京皇城,那座看似固若金汤的权利中心,其实遍地都暗藏陷阱,步步如履薄冰。
君砚之闻言,冷笑道:“皇宫,对我来说,与街边破庙有何区别?即便是那大盛皇帝的位置,我若想,取而代之又有何难。”
萧靖川并不相信君砚之,他越是夸大其词的叫嚣,证明他越是没有底气。
“若当真如你说的那般轻巧,你又何必龟缩在无用山内,还数次败在本王手下。”
萧靖川鄙夷不屑,“你当本王不知,你的这些本事,一旦离开这里,根本就无法使用。而你引以为傲的傀儡术,想必也并不是那么好练成。”
似乎是为了印证萧靖川的话,君含章也在此时开口:
“这里确实同那天狼堡一样,属于界外之地。一旦离开此地,灵力受限,无法随意使用,若强行使用,轻则遭受天道反噬,重则灰飞烟灭。”
萧靖川得到君含章回答,心中更加确信,再次质问:“你费尽心机潜入丰州城,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君砚之大笑,“当然是要这大盛天下越乱越好。”
他一招手,底下的常山便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他一把将李织珞扔到常山肩上,“看好她。”
“是,主子。”
常山扛着李织珞,冰冷机械地回答。他胸前的那把匕首异常夺目。
君砚之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金色法阵以他为中心扩散开,铺满了整个洞穴。
阵法中心腾起一只巨大的金乌虚影,金乌周身腾起三尺烈焰,将君砚之包裹在内。
“金乌坤元阵,他怎会使用此阵法?”墟牙惊叹不已。
“此阵可联动天地根基,引发伪天劫降临。”君含章神色凝重。
“后果会如何?”萧靖川问。
“神像被毁,剑鞘出世,封禁此地龙神一族的阵法消失,我等恢复自由。”
“听起来,他好像在救你们。”
君含章自嘲一笑,“我等现世之时,便也是灰飞烟灭之时。与此同时,这片土地也会受到牵连,天灾人祸,绵绵不绝。”
君含章话音刚落,萧靖川已经手持破云剑,心念一动,一尊金色法相邹然从他身后升起。
那法相此次与神像同高,身披金甲,手持光剑,与萧靖川身形动作同步。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怀瑾并未单独出现,而是彻底与本体融为一体,法相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怀瑾的温润,却更显威严宝相。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绝不能让他得逞!”
萧靖川沉喝一声,金色法相随之挥剑,一道璀璨的金色剑芒如银河泻地,直劈向金乌坤元阵。
“唳!”
金乌虚影再度啼鸣,双翅猛地扇动,口中喷出一股灼热的金火。金火与金剑相撞,轰然炸开,气浪如飓风般席卷整个洞穴,石壁簌簌掉落碎石,宋长夏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幸好萧靖川及时回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宋长夏靠在萧靖川胸前,抬眼望向那片耀眼的金光。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抬手遮挡,可透过指缝,她却看见金光之中站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
男子似乎身着玄色长袍,身形模糊,面容模糊,周身似乎笼罩着几分悲凉之意;女子似乎穿着月白色长裙,同那男子一样,模糊得看不清,唯独发间那一支天枝色簪子,清晰可见。
那簪子,似乎有些眼熟!
她想睁大眼睛继续观察,却见那玄衣男子突然抬手,一把长剑骤然出鞘,直直刺向对面的白衣女子 ——
“噗嗤!”
剑刃穿心的声响仿佛就在耳边。
宋长夏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像是有把无形的剑狠狠扎入,她浑身一颤,低头看去,竟见当真有一把剑正插在自己心口,鲜血顺着衣料缓缓渗出。
她诧异地抬眸,却见剑柄另一端,萧靖川正一脸悲恸地望着她,两行清泪顺着他英俊的面容滑落,滴在她的胸间。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说话,可她什么都听不清,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小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猛地在耳边炸开,宋长夏瞬间惊醒。眼前的金光已然散去,萧靖川正抱着她旋身急退,一块巨石擦着她的衣角砸落。
两人闪身躲到小白石像之下,那石像竟微微泛出柔和的白光,将掉落的碎石挡在外面 —— 碎石一碰到白光,便顷刻化为灰烬。
黑龙纹幻化的龙身早已回到萧靖川体内,凌一也提着剑躲到石像下,“主子,这洞穴要塌了!”
宋长夏惊魂未定,抬手摸了摸心口 ——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