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与萧靖川同骑一匹马,一路上都觉得身后凉意袭人,本以为是山中寒露霜重,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低眸,一眼便瞧见那泛白的指关节,下一秒似乎便要嘎嘎作响。
他好奇地回头仰望。
果然,萧靖川面色阴沉如水,眉头微皱,下巴微抬,嘴唇紧抿,眼神虽直视前方,可那耳朵似乎正在自动收听身旁的一切声音。
就连他胯下的青骢马,为了配合主人,都被迫减缓了速度。
小白不知,此时萧靖川的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抱怨声滔滔不绝。
.......
周一南这个臭小子,我才是他正牌师父,他不到我身边,一直赖在苏青禹身边做什么?
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看不见本王脸色不好吗?
叽叽喳喳,话实在是太多!
已经说了一路,难道还没说完?
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还有那苏青禹,他又是怎么回事?
对他的徒弟比对他这个师兄还温柔。
这人还真是从未把他这镇北王放在眼里啊!
气死他了!
......
小白感受到了萧靖川眼里的怨火,大声询问:
“爹爹,你不高兴吗?”
萧靖川身体一僵,瞬间收起了怒意,淡淡地说道:“没有。”
小白继续说道:“既然没有,那爹爹为何皱眉,难道是苏爹爹他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本来正说得眉飞色舞的周一南听闻此,立刻闭嘴,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镇北王,下一刻便抱拳弯腰,请罪道:“王爷,属下知错。”
宋长夏则顺手抬起周一南的胳膊,说道:“无非就是说说话,何错之有。况且,我们如今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和讲究,对吧,师兄?”
萧靖川一偏头,便碰上宋长夏的视线,立刻不露痕迹地避开,并回答道:“无需在意,你们继续。”
小白心中暗笑,两只大眼睛狡黠如狐狸一般,他再次说道:“肯定是苏爹爹做错了事,惹爹爹不开心了,所以爹爹才老用眼睛瞪苏爹爹......”
现场气氛瞬间被寒霜冻结。
宋长夏和陆文亭都看向萧靖川,而萧靖川却依旧面不改色,慢悠悠说道:
“他确实做错了事,惹本王不快。”
宋长夏一脸无语,瞥了一眼萧靖川,心中嘀咕:这人太过小气了。不就是自己昨晚没有陪他散步,就这么点小事,至于这样耿耿于怀了一路。
不过,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这小心眼的男人一般见识。
萧靖川见苏青禹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顿觉一阵失落。
但,随即又深感不对。
他为什么要失落?
难道,他其实一直在等着苏青禹跟自己说话?
萧靖川心中郁结更甚,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昨晚开始,他就莫名其妙想靠近苏青禹。
这种感觉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他开始深刻反思。
在护伽寺内,当苏青禹将他推出虫阵,独自留下时,他真的有些担心;
当苏青禹没有拒绝那神秘白衣女子时,他好像也有些生气;
当苏青禹在棺材内为他挡住攻击时,他似乎是有些高兴。
可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小师弟。
他作为大师兄,关心自己小师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大师兄会想拥抱自己小师弟吗?
大师兄会想亲近自己小师弟吗?
不会!
.
陆文亭瞧出萧靖川的不对劲,靠近他,压低声音询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不会是旧病复发了吧。”
“没事,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萧靖川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道。
“真没事?”
“放心,有问题一定告诉你。”
陆文亭还是不放心,说道:“要不我给你配点安神的药。”
萧靖川点头。
他确实需要安神定心,不能让这错误的心事坏了大事。
陆文亭见萧靖川没有反对,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萧靖川平日是那种宁愿痛死,也不想用药的犟驴,何曾如此听话,谨遵医嘱过?
他脸色凝重,问道:“是不是你那皇帝老子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任务不好做,有难度?”
一股凉风肆无忌惮地袭来,总有怕冷的人不由之主拢紧衣襟。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