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遗失的簪子
    二十年前,安京皇城,离京前一晚,蓬莱殿内

    德妃白安恬将幼小的萧靖川抱在怀里,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小脸。

    “川儿,明日你就要去北境了,对不起,母妃不能陪着你。”

    “母妃,父王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小靖川红着眼。

    “川儿,你父王他是爱你的,只是他的爱太少。你只需记得,母妃爱你,你师父也爱你,将来你也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答应母妃,无论何时,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好吗?”白安恬双手捧着自己儿子的脸,强压下喉间腥涩。

    小小的靖川似懂非懂,但却坚定地点头。

    白安恬从怀中掏出一只玉脂色天枝骨簪,放进小靖川怀里。

    “川儿,这是母妃送给你的礼物。一定要记住,以后无论何时,这只骨簪都不能离身,记住了吗?”

    “母妃,川儿记住了。”

    .

    萧靖川周身气息冷冽,他弄丢了母妃的东西,还差点遗忘。

    “凌一,你还记得本王原先那支簪子吗?”

    “主子,那支簪子在青溪河里弄丢了,属下当时跳下去救您时,那支簪子就已经不见,主子那时的头发都散开了。”凌一回答。

    “派人暗中去寻一下…”

    “是。”

    那支簪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母妃又为何叮嘱自己不得离身。

    萧靖川暗自思忖,他身体的异样莫非跟簪子遗失有关,他当时在伏龙洞内到底看到了什么?

    萧靖川一旦去回想伏龙洞内的情景,他的头就会很痛。他用手捏着眉心,脑海中竟出现了周一南那幅画。

    那画中的自己少了分凛冽,多了分柔和,那幅画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最后那画中之人居然走了出来,站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主子,你又头疼了吗?我这就去叫陆公子。”

    “不用。”

    萧靖川单手支在桌上,扶着额头,“那谢平之恢复怎么样了?”

    凌一看着自家主子痛苦的样子,却又不让他去唤陆公子医治,只好为主子盛了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

    “谢平之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已不再发热。他这一关应该是熬过来了。”

    萧靖川微微点头,“谢平之这人是个能忍的,让管家再给他送点上等药材过去,让陆文亭好生照料。你也下去吧,本王休息一会儿。”

    “是,主子。”凌一退了出去。

    萧靖川在凌一走后,取过一方巾帕,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一口鲜血吐在了白色的巾帕上。

    萧靖川闭着眼,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那紫虚还魂丹,果然不对症。

    忽然,一个声音在萧靖川脑海响起,那画上的人居然又跑了出来。

    “萧靖川,再等等……”

    再等等?

    等什么?

    萧靖川睁眼,揉了揉眉心,将那带血的巾帕点燃,扔进火盆。

    直到巾帕变为灰烬,他才起身,准备去军营看看周一南那小子。

    那臭小子,说实话,很合他眼缘。

    萧靖川很难不认为,苏青禹是代他收徒。

    毕竟那小子亲口承认,他师父字怀瑾。

    萧怀瑾,不就是他嘛。

    难怪临走之前,要将周一南托付给李司源,原来是给师兄送了份大礼。

    萧靖川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小师弟有趣,苏青云这神秘的三弟有趣。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死在枹罕城。

    萧靖川刚走到内院门口,陆文亭便形色匆匆赶了上来,“去哪,我听说你头又疼了。”

    萧靖川侧身看了眼凌一,凌一立刻单膝跪下,“凌一认凭主子处罚。”

    “你别怪凌一,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陆文亭立刻为凌一解围。

    “本王身边留不得自作主张之人。”萧靖川冷着脸,他的身体状况本就是隐秘,凌一如此自作主张,难保不会出现纰漏。

    “自去领二十军棍,换苍明跟着。”

    “是,主子。”

    凌一对于主子的处罚没有怨言,他知道自己犯了主子的忌讳,该罚。

    陆公子这段时日都在细心照料那位谢平之,主子已经吐血好几次了,却瞒着陆公子。

    他实在是担心主子的身体,那谢平之哪里有主子重要,就是他被打死,他也要把陆公子叫过来。

    有陆公子这位神医跟着,他才放心。

    陆文亭和萧靖川一起上了马车,原本萧靖川是想骑马去的,但在陆文亭强烈建议之下,还是换成了马车。

    马车内,陆文亭为萧靖川诊脉,越诊眉头锁得越紧,他探了左手,探右手,最后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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