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本来就是想着让他好好准备考试才出去的，老是黏着自己像什么样子。

    “很快就回来。”

    何津川耷拉着脑袋，看着楚鸣珂出了门才回去继续学习。

    下了楼就是市中心，楚鸣珂沿着人行道无目的地走，下午的阳光毒辣，就算在骑楼下走也出了一身薄汗，直到他路过一个书店。

    书店的空调开得很足，里面有很多放假的孩子在看课外书，楚鸣珂走到经典文学那一排书架，一个老人找书找得认真，没注意撞到了楚鸣珂。

    “哎哟，不好意思啊。”

    老人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他撞到的人，有些疑惑地出声：“鸣珂？”

    楚鸣珂认出老人是之前教他专业课的教授，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哎！”教授抓住他的手，“走什么呀，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两年前楚鸣珂突然办理休学手续一走了之，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但是教授记得他，中文系第一的男孩子。

    “家里的事弄好了吗？该回来上学了。”

    楚鸣珂垂下眼睛，摇摇头，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读书才有出路啊，有能力了才能解决问题。”

    天色渐暗，楚鸣珂才从书店出来。

    他承认，他懦弱且无能，一直在逃避，拒绝与外界沟通，甚至去寻死，但伤害他的人得不到任何惩罚。

    他的人生本不是这样的。

    路过街角的花店，他停在玻璃门前看里面大红大紫的玫瑰和月季，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抹黄色。

    楚鸣珂买了一枝向日葵，35块，很贵，但何津川惊喜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灿烂。

    他说：“我想回去上学。”

    ·

    九月开学季，楚鸣珂重新踏进校园，何津川送他到门口，颇有一种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感觉，叮嘱他多喝水，多吃饭，好好睡觉。

    楚鸣珂失笑：“打住，我下午没课就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何津川的房子离学校很近，楚鸣珂没有选择住校，毕竟他也想天天见到何津川。

    熟悉的中文系阶梯教室，楚鸣珂坐在后几排，眼神不太好的教授却一眼看到了他，点了一下头。

    窗外常青树枝叶扫过玻璃，和讲台上教授板书的节奏一致，划过一整个夏天。

    中午放学，楼梯间挤满了下楼的人，楚鸣珂靠着墙走，顺着人流往下，突然前面的女生绊了一下，快要倒下楼梯的时候，楚鸣珂揪住了她的书包背带，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抓住。

    “天呐吓死我了，同学谢谢你。”

    楚鸣珂朝她笑笑，快步走出教学楼。何津川说今天来接他放学，就在门口，楚鸣珂没发现自己的脚步在远远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变得雀跃，明明四个小时前才分开。

    在他准备出校门时，后面有人喊住了他：“同学！等等。”

    楚鸣珂靠书包上的挂件认出是刚才那个女生，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搅着手指：“那个......谢谢你刚才拉住我，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楚鸣珂下意识看向门外的何津川，想要看他有什么反应，但何津川只是看着他笑。

    “可以的，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楚鸣珂在女生手机上留下了自己的号码，然后跑到何津川的伞下。

    何津川搂着他的肩膀：“同学，我也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楚鸣珂手一摊：“手机拿来。”

    何津川早就存了他的电话号码，备注是楚楚，楚鸣珂在上面一顿按，然后像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给何津川。

    何津川看了一眼，笑了，按住楚鸣珂不让他跑：“干嘛呀，同学怎么害羞了，嗯？宝宝？”

    楚鸣珂羞得头要低到地上去了。

    一旦开始叫起来，何津川就宝宝长宝宝短的，楚鸣珂听多了也不羞了。

    “宝宝！”

    “到！”

    何津川顶着一头泡沫在浴室里笑：“当兵啊你。”

    “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搓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