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发生得好快，像弯刀一样的风，刮过她的脸颊，带走一层皮肤。

    怎么会这样。

    罗大妈死死抱住头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罗大妈怎么会死！她明明没有干预到小罗大妈啊！

    难道，那股暗流没有来吗？

    怎么会这样！

    她救了小冥河，害死了小罗大妈？

    啊啊啊啊啊！

    “你们为什么要在沙滩上玩到这么晚？””罗大妈死了，罗大妈为什么死了？”“她是你的姐姐啊！”……

    旁人的责备，父母的哭诉，小冥河像罗大妈一样，他的眼帘蒙上了一层相似的灰尘。

    他哭，他笑，他痛心疾首，他无法原谅他自己，这是他一辈子的阴影，这是一道他过不去的坎，他过不去，过不去，过不去。

    “她是我的姐姐呀，她是我的姐姐……”

    “都怪我，都怪我！”

    “她要是能活过来就好了，她要是能话过来就好了……”

    小冥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头被新的狮王噬咬的幼狮，毫无反击之力。

    罗大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头崭新的自以为是的狮王。

    暗流没有来，小罗大妈死了。

    在她的注视下，小冥河觉醒了异能。

    *

    大玉山残留了些许温和的种力，罗大妈在那里开了家琴行，黑白拼接的钢琴，她邦邦邦邦的按键弹音，疗愈自己的心灵。

    她有问题要去问魔眼，那个超越了位面的存在。

    魔眼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穿越回来？

    魔眼啊，你可知道我的故事？

    魔眼啊，你相信吗，历史是会重演的，它是一个循环。

    所以她仍是答应了缇海柯旪的联盟请求。

    他们放出了魔眼，不过魔眼对于罗大妈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它也不认识她，它也不待见她，它直奔主城区，开始大肆破坏。

    她与缇海柯旪站在高处，看见了不小心轰掉了一栋建筑物的冥河，正在向队长卡蜜莉雅道歉。她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罗大妈也这么做过。

    曾几何时，站在那里的是罗大妈。

    冥河不经意的抬头，罗大妈确定他看见了自己。

    因为他的眼神中没有惊喜，只有惊悚。就像那时的自己看见冥河，不是惊喜，而是惊悚。

    她已经知道那道托起她的暗流是什么了。

    *

    顺其自然吧，她把琴行搬到了主城区，期间好像掉了一台对讲机，算了不重要。

    他们真的逃脱不了这个怪圈了吗？她不想要这个世界的冥河步她的后尘啊！又被魔眼吞噬，又去救下一个罗大妈，又开启下一个轮回！

    她有时会蹦哒到冥河面前，可这却吓坏了他，他也像她一样，变得焦虑，变得抑郁。

    卡蜜莉雅频频尝试着开导他，却屡屡失败。

    罗大妈到底应不应该继续打扰这个世界的冥河？

    啊……她自己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只是想结束这一切，让这一切水落石出。

    估摸着是一年半之前，她的琴行迎来了一位温柔淑女的初中生顾客，安念。罗大妈真的超级喜欢这个漂亮懂礼的妹妹啊！

    这天晚上，她又巧遇了卡蜜莉雅和加里，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与他们交谈起来。得知二人正在搜寻安念，她立即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可那通打给冥河的电话却还是把罗大妈拒之门外。

    冥河不待见她。

    她只是装作很快乐，装作很快活，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她很落寞。

    她哼起歌想让自己快乐，这时对讲机响了，定位过去，在大玉山。

    那就去一趟大玉山吧。

    *

    时间就这样来到现在。

    听完罗大妈这个离奇的故事，卡蜜莉雅整个人都凝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循环？轮回？”她试图理解。

    “对。”罗大妈点点头。

    “这……”好荒谬，卡蜜莉雅半信半疑。

    冥河与她说过罗大妈的事，而罗大妈又说她也和卡蜜莉雅说过冥河的事，卡蜜莉雅的大脑都要烧起来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可以相信罗大妈吗？

    决定权在冥河手上。

    冥河的神色也很复杂，半晌，他说：“我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