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年提着一罐保温盒，眼底有几分青黑，熟稔地跟坐在病床上的谢宛央打招呼：
“起来啦，早餐我带了家里煮的粥，要一起吃点吗？”
早餐？这个点？
“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大小姐未免有点太懒散了。”
这话说出口，谢宛央自己都被惊了一下，击碎了她平素的面具，猝不及防袒露出真实的自我，这对于她而言就是赤条条暴露在人前。
况且对于许流年来说，自己仅仅是一个见过几面的被她帮助了的陌生人，却说出如此失礼的话。
谢宛央的脑袋垂了下来，嘴唇颤动了几下，却还是没能说出弥补的话来，眼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被单。
许流年却没太大反应，谢宛央清澈空灵的声线，配上拉长的语调，虽然谢宛央本意是阴阳怪气，但是她完全听不出来，只觉得是小调侃。
想到自己没准备早餐，还是拐弯去妈妈们家里打包的“剩菜剩饭”，许流年的脸上是猴子挠屁股——红上加红。
尴尬归尴尬，田姨煮的粥还是要喝的，今天还是许流年最爱的香菇牛肉窝蛋粥，看来谢宛央是吃过了，那两大份就自己笑纳了吧。
“我平时是很勤快的，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嘛~”许流年还是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昨天晚上，是许流年凌晨到谢家接走自己的，睡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吧。
听到这个解释的谢宛央把脑袋垂得更低了点。目光更是钉在被单上不敢动弹。
可半晌过去，她都要把纯白的被子盯出花来了，也没再听到许流年的责备或是其他什么的，只有清淡的咸香味飘荡开来。
谢宛央手指拽了一下被单，转过头去，只见许流年神色轻松地端着一大碗粥。
她随意摆放自己修长的四肢，慵懒地靠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捧着搪瓷碗，用勺子搅和搅和，再舀起一勺色泽丰富的粥，轻吹两口气，便呲溜进嘴里。
随即许流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看得谢宛央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这粥……这么香？
许流年现在是幸福感满满，瘪了一早上的胃被一口暖粥熨帖开来，田姨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
美美享受了好几口之后，她感受到了旁边火热的目光。
许流年看看自己手里的粥，又看看被发现之后匆忙撇过眼去的谢宛央，恍然大悟。
“来一起吃一点吧，味道很好的。”
许流年端出保温盒里另外一大碗粥，递给谢宛央，内心有点惋惜，本来该是自己独享的。
话虽如此，许流年也知道自己是嘴馋胃不馋，田姨给自己打包的粥都是夯夯实实的，吃完一碗都够呛，别说两大碗了。
没人能拒绝田姨煮的香菇牛肉窝蛋粥，她要把这份快乐分享出去。
谢宛央接过许流年手里的粥，小声道了谢，心底还在懊恼自己怎么一直盯着，显得很馋。
许流年递完粥之后也不退回去，就杵在一旁。
在许流年充满期待的目光下，谢宛央身体僵硬，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粥，给出“好吃”的评价。
分享完成并获得反馈的许流年才满意地坐了回去：“是吧，田姨的手艺很好的，做什么都好吃。”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两个人都默默地喝粥不说话。
初夏已有蝉鸣，稀稀拉拉地吹响先锋的号角声。
“那个……”
“你……”
放下碗后，两人声音齐齐响起。
怔愣间，谢宛央抢先开口：“你先说吧。”
许流年点点头，也不谦让：“昨天晚上大雨你怎么在外面？谢栖梧发什么疯了？”
谢宛央眼神闪烁了一下，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一回来就让我滚。”
对于这个答案，许流年毫不意外，果然问不出什么。
“那你呢？为什么会到谢家？”
“哦，谢栖梧说要开派对，盛情难却。”
许流年随意扯了个慌，系统有保密协议，要求任务完成前不能透露系统的存在，就把锅盖到谢栖梧身上好了。
派对。谢宛央的手指将被子越攥越紧，又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卸了力。
“还有那个……”许流年坐直了身体，她想问谢宛央精神力等级的事，但这无疑是踹人痛点了，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开口，“你之前有做过全面体检吗？包括精神力检测的那种。”
“嗯，我的精神力等级很低。”谢宛央面不改色地开口。
看到谢宛央如此淡定，许流年也明白这精神力等级是与生俱来的了，不是后天造成的。
“有尝试过辅助提升或者治疗吗？”
“嗯，作用不大。”
谢宛央说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