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妈,我是想过,不知道郭黎怎么想。”顾澄说道。
“这种事情,女孩子又不好意思先开口的。”周香梅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本存折,“这个存折的钱,我这两天去取出来,打到你的卡里。你们要不去看看房子?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妈,不用的。这几年我的存款,付个首付还是够的。这些钱,你自个儿留着,应个急也好。再说,顾琴也快毕业了,如果不回来,到时候找工作租房啥的,都有可能需要用到。”顾澄把存折推了回去。
“上海的房价我听说比你毕业那个时候涨了不少,哎,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有能力买下,现在也涨了好几倍了。”周香梅叹道。
那个时候顾澄其实也有想买房的冲动,但是他又一心想着早点成为一个成熟的律师,早点回到s市找郭黎,房子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没事,妈,只要我努努力,房子总会有的。”顾澄安慰道。
“哎,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想着我,不让我担心。”
“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当然要保护好你们。”
“这么多年,苦了你们了。”周香梅叹了口气,“当年我一定要把你们留下来,就是不希望你像顾建文一样走歪了,也担心顾琴跟过去会受欺负。终于现在也熬出来了,如今看到这么优秀的孩子在我面前,我这辈子也是值了。”
“妈,你不要提他。我们一家人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个年,大家过得有些紧张。电视里开始播放全国新冠疫情的新闻。郭黎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在网上下单了两沓口罩,等到她第二天想再囤点的时候,口罩已经没货了。那个时候,大家也没想到,之后的生活会变得不太可控。
“哪有那么夸张,这不是在武汉吗?离我们这儿远着呢。”陈桂珍看郭黎买的口罩,说道。
“旅游的人来来回回,马上病毒就带过来了。”郭黎说完,赶紧又买了些酒精,然后给顾澄打电话,让他过来拿口罩和酒精,顾澄说他也买好了,准备带点回上海。
“你们出门啊,坐车啊,一定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回家一定一定要先脱衣服,洗手。”郭黎回上海前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我们小地方,很安全的。”陈桂珍说。郭黎看着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担忧。
“你们真的是,每次都不当回事。你看新闻里,死了多少人了。”郭黎说。
“行了行了,我们活动范围小,你们倒是更加要注意。”陈桂珍说,然后往郭黎的箱子里一个劲地放东西,“对了,上次你表舅婆拿来的青菜你爸做成了腌菜,你带点去,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菜了嘛。你爸怕坏,冻在冰箱里了,我让她给你弄点。”
“表舅婆她孙子的事儿后来咋样了?”郭黎随口问了句。
“没离,拖着呢。”
陈桂珍说着,又跑去找郭友云弄了点腌菜放在保温袋,又拿了个放在冷冻的塑料瓶放进去:“火车一个多小时,应该不会坏。”
郭黎看着忙碌的郭友云和陈桂珍,突然又仿佛回到了毕业那一年,那时候看着老两口的身影,她就突然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吃着爸爸做的菜,盖着妈妈晒过太阳的被子。
“火车上记得戴口罩。到了给我们微信。”郭友云准备帮郭黎把箱子拎到楼下,送她去火车站。
“顾澄应该已经到楼下了,爸,你就不用送了。”三个人走到楼下,就看到顾澄已经拿着行李在等了。
“顾澄啊,还说要邀请你来家里吃饭呢,你看你们走得那么急。”陈桂珍说道。
“阿姨,是我不好意思,这次刚好所里有急事要早点回。等我们下次回来,我一定一定拜访。”顾澄抱歉地说。
“那你们注意安全啊。”陈桂珍和郭友云看着顾澄和郭黎上了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火车上,郭黎接到了唐韵的电话。听顾澄说,唐韵父母的案子最后调解不成,终究是一纸判决书,离了婚,分了财产。唐韵母亲和唐韵,虽然损失了一些钱财和房子,但总归也不用背着一堆莫名其妙的债款过日子。
“喂,郭黎,你还在吗?明天来我家啊?”唐韵清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新买的房子,邀请你来看看。”
“我撤了啊。大小姐,现在到处戴口罩,你还敢随便邀请人啊?”
“那有啥,这不是还没到我们这儿嘛,不要那么恐慌啦。我最近和蒋少星打算做个新的投资,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分享分享,你肯定感兴趣。”
“感兴趣,我也没钱的。”郭黎翻了个白眼。
“算了,反正你也走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
因为新冠的原因,顾澄和郭黎每次出门都要全副武装,到后来还得做好核酸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