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医院,李津津哭惨了。太可怕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在想,管他什么钱啊名啊,命最重要!那个时候我脑海里就一直在想,顾澄,我好爱你。你千万千万不能出事,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嗯,我会注意的。我也爱你,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顾澄温柔地说道,抱紧她,吻住她。
快过年的时候,王律师请了年休假,郭黎当然也可以早点放假了,奈何顾澄还有一个庭要开。郭黎就留在上海等顾澄一起。
她提前进入了休假模式,每天有点无所事事。顾澄让她把柜子上的案例通读一遍,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两三天了,案例集中一半案例都没看完。
这天,她刚打扫完地,准备去医院看陈路,接到了陆怡安的电话。
“你回来了?”郭黎兴奋地问道,自从上次陆怡安说要跟周然去东南亚后就没有音了。
“嗯,你还在上海吗?”
“在啊,我换工作了,这两天休假着呢。”
“我下午去找你吧?”
“好啊,不过我搬家了,住在我们学校附近。对了,我现在刚好要去医院看陈路,下午我们要不学校门口见?”
“好。”
陈路恢复得不错,因为快过年了,李津津打算接他出院。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在家少用脑多休养就行。
一个律师,少用脑,这个条件就有点难。但是李津津强烈要求陈路必须严格遵照医嘱,所有手头的案子已经请沈主任移交其他律师办理了。
“少点收入没事,重要的是人恢复得好。钱将来可以继续赚的。”李津津说。
郭黎频频点头。本来想说点什么,比如缺钱了可以找我之类的话,后来想想自己有点不自量力,毕竟自己也没啥存款。
“郭黎,以后办案子,安全第一。”陈路跟郭黎说,“谁也扛不住天降横祸。”
“嗯,你回去好好养。这一次,福大命大。”郭黎说道,“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帮的。咱们革命友谊永存。”
“嗯,革命友谊永存。”陈路笑道。
有时候郭黎挺想像孟夏一样信命的,感谢命运,赐予了她那么多朋友,帮助她渡过一个又一个难过的坎。如果有命运,她也希望这些帮助过她的人,都能安好。
郭黎和陆怡安约了学校门口的咖啡店碰头。
自从毕业后,学校门口的商业是建得越来越好了,上学那个时候吃个饭都要跑老远,现在门口啥想吃的都有。原来河对岸的贫民窟也老早拆迁,建成了新高楼。
陆怡安回来是来处理房子的。
郭黎这才知道,陆怡安和周然都是华安人,周然给陆怡安在华安市买了一套大平层。除了这套房子登记在陆怡安名下,周然和陆怡安在上海还有一套房子,全款付清。
“果然有钱人啊。”郭黎感慨道。
“上海这套房子,现在要挂牌卖掉。”
“为啥?卖了你们住哪里?”郭黎震惊地问道。
陆怡安喝了一口咖啡,皱了下眉。她迟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郭黎感觉陆怡安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她就是比较容易因为爱情奋不顾身,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是经历了好多事情后的沉稳、决然。郭黎不知道陆怡安接下来要干什么,她有点好奇。
“毕业那一年,周然答应要处理的事情,压根没有处理好。”陆怡安有些哽咽。
“毕业那一年?……你是说,那个女人?”郭黎感到一阵狗血。
“那个女人怀孕了,周然说他不知道。结果,前两年周然回国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
郭黎不知道说些什么:“What?”差点冒出一句脏话。
“她生了个男孩。”
“周然的?”
“嗯,做过亲子鉴定了。男孩子,你懂的。我们谈过了,那个孩子,周然会一直给他抚养费,直到成年。但是那个女人……”陆怡安说这话的时候感到一阵恶心。
“周家要那个孩子。”郭黎突然领悟到。
“那个女人没那么好打发。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缠着。另外,最近周然在国内的公司出了些问题,需要资金周转。我回来把这个房子处理掉。可是,我发现,这个房子当时周然用的是公司的钱。”
“你不知道?”郭黎惊讶地问道。
“郭黎,有些事情,不是百分百细究的。这家公司注册在华安,法代,挂的是我。”
郭黎听罢,不免有些担心。她看着陆怡安头上的白发,眼角的皱纹,想象不出来刚毕业时候是多么地意气风发。
“你是律师。这家公司是你们俩的还是?”出于本能,郭黎忍不住问。
“股东不止我俩。”
“那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