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点忘记了。好了伤疤忘了痛嘛。”郭黎说道。
“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自知。那你房子租好了吗?”
“没呢,反正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打算这两天先过去租个房子,然后出去玩一趟。”郭黎说。
“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爸妈答应了?”
“没有。冷战呢。又能怎么办?现在回组织,组织也不要我了啊。”郭黎说道。
“哎。”孟夏叹气道。
郭黎没响。
“这样子,我这边租约快到期了,也要开始看房子。这边不想住了,感觉交通不太方便,你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下,我们一起找,可以合租啊,还能省房租。”孟夏提议道。
“这个好啊,太好了,我反正也没有租房经验,刚好可以跟着你混。嘿嘿。”郭黎想到这真是个好兆头呢,省了好多烦心事。
毕竟是两个单身女子,反而在30+的年纪,抱团取暖了。
郭黎搬东西去上海的时候,陈桂珍一边抱怨,一边跟着她拉着箱子一起去了上海。她看到孟夏和郭黎租的刚装修好的房子,环顾了下四周,说:“这房子好是蛮好的。就是你们两个姑娘家,住这么个老小区,还没有电梯,自己要当心啊。”
“哎呀,妈,我们都多少岁了,知道了。”郭黎收拾着行李,说道。
“多少岁了,还这么任性。我是说,你们认识认识邻居,有时候有事情还能帮帮忙。老小区,毕竟不太安全的。”陈桂珍说道。
“嗯。走,老妈,孟夏,咱们吃饭去。吃完饭去看看我的新公司。这里离我公司很近。”郭黎挽起陈桂珍,然后叫上孟夏去吃饭。
孟夏租的房子太合郭黎胃口了,地铁走路十分钟,公司走路二十分钟,离原先学校地铁只有一站路,什么都好,就是价格比较贵,但是比自己租房便宜多了,而且两个人一起住总归安全。
陈桂珍看着郭黎工作的大楼,抬头望了一眼:“这么高?”
“嗯,总共三十层。这家公司蛮有钱的,租了其中一层。”郭黎说。
“有钱那就给你开高点工资啊。”陈桂珍说,“这种高楼,看着就闷,窗都开不大,哪有你以前的办公室好。这边人又多,又没有食堂吃饭,开销又大,有什么好的?”陈桂珍又开始唠叨起来,“总归没有我们S市好。风水宝地,这么多年地震、台风都没有什么影响。气候好,人也好。”
“那是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郭黎说。
“外面的世界一定就好?外面的月亮一定就圆?”陈桂珍越说越气,“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了,要在上海找男朋友了,以后就要在上海生活了。”
“以后,以后再说。”郭黎说。
“你说你要不要换个国企,怎么说也稳定点。”陈桂珍又说道,“私企总归没有保障,福利也差。”
“妈,我还没去上班呢,你怎么知道不好了。等不好再换呗。”
“你真以为上海遍地是黄金,随便你捡啊。”陈桂珍说。
晚上,郭黎和陈桂珍躺在床上,各怀心事。陈桂珍打心里不喜欢上海这个地方,觉得人看不起外面的人,叫谁都是乡下来的,没有其他地方来得热情大方,担心郭黎在这里压力大,担心她一个人,担心离得太远。陈桂珍总觉得自己可能当时反对得不够狠,明明知道郭黎的选择不好,却偏偏没有成功阻止,如果郭黎以后日子过得不舒心,陈桂珍真的是又心疼又后悔。
郭黎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脑海里都是在想,终于又回到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城市了,感觉自己要开始自己人生新篇章了,有些冒险,有些刺激,有些不安,有些兴奋。
陈桂珍在上海陪了一星期后,回了老家。郭黎跑到花鸟市场,又给自己添了几盆花。她本来想问顾澄拿回自己的小榕树和仙人球,后来想了想觉得人家养得挺好的,再拿回来显得自己有点小气了,就自己又去买了盆新的。她把榕树整理好,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又在书桌上放了一颗仙人球,这样看起来有人气多了。
弄完后她坐在桌边,突然想不到要干些什么。离开了几年,自己现在也算是个流动人口打工一族了。凡事都要有代价。
她拿出手机,陆怡安和顾澄都已经早早来问过情况了,这会儿手机微信响起来,不知道会是谁。
“看你朋友圈,你这是辞职了?”是高凌发来微信问。
郭黎差点把这个人忘了。有些尴尬。
“是的呀。不想干了,就换工作了。”
“你还换了个城市?”高凌接着说,“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应该是的。”郭黎说。
“那我还有机会吗?”高凌直接问道,“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继续发展一下?”
郭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