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注意言行。”周处进来说,“局里向来都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你们不要有别的想法。我这回还特意去争取过了,给我们处室多点名额,哪怕只有一个优秀员工名额一个优秀党员都好,你们一人一个。”
“还是周处想着我们。”丁晓冉说道。
“谢谢周处。”郭黎说道。
每个处室领导都这么想,但是大领导就要综合考量了。用许处的话说,就是“大家都觉得自己活儿多,工作累,都觉得应该评个先进,这是正常的。但是班子这边是需要全局考虑的,有些处室人多,不能一个名额都没有,有些处室人少或者之前有评上过,那就要适当缓一缓”。这时周处开完处长会议回来处室传达的精神。
郭黎和丁晓冉一听就知道今年没戏了。果然,最终优秀员工的名单里没有了郭黎,与三等功失之交臂。
“你啊还是败在太年轻。”陶信之后来说,“毕竟资历浅。”
陶信之和郭黎一样的遭遇。“我无所谓的,领导有领导的考虑,我们有自己的考虑。”
“那你有没有觉得如果这种评分标准以及最终打分结果都不公布的话,很有失公平?”郭黎提出了丁晓冉之前说的话。
“那有啥?分数只是一个方面,最终结果还是要班子综合平衡的。不然拉帮结派的事儿就多得去了,大家都给自己处得好的人投票,那不是每年都是那么几个人?”
“有道理的。”
“所以有些事情也不能太过计较了,这种都是小事情,领导不会过分偏袒谁,也不会过分阻碍谁,只要你没有特别出格。”
“或者站队特别明显。”郭黎补充道。
“有些话就不用说那么明了,哈哈哈。”陶信之说。
“那你今年还考吗?”
“当然,今年据说要换局长了。不知道新的局长会不会同意。不过还是得先过笔试这一关。”陶信之说。
“还是很佩服你的,目标明确。不像我,一直属于纠结症患者。”
“因为舍不得放弃,所以没法前行。很多人都这样。我也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只能这么做。很多时候,可能需要环境刺激你一下。”
“刺激得还不够么?”郭黎自言自语道。
过年前的冬至,单位搞了一次包饺子活动,顺便颁发优秀者的证书。郭黎看着站在前面拿着证书的同事,心里有些不爽。
“真服了。”丁晓冉轻轻地说道,“我们处室一个都没有,真是不给周处面子。说到底,我们处室都是年轻人,连周处在局里都只能算年轻人,没有竞争力。”
“算了,早知道这样的结果。”郭黎说。
听陶信之办公室的小道消息,今年过完年要换局长了,不知道是不是会换种作风。不管怎么换,底下人该干活的还是要干活。
郭黎觉得很没意思。上小学的时候就想要奖状,贴满家里整面墙;中学的时候就想要排名靠前,老郭开家长会很有面子;大学的时候参加几个社团为自己加分;读研的时候开始对各种荣誉意兴阑珊,现在工作了,想不到还有那么多人为了争点荣誉暗潮汹涌。
年后,果然如陶信之所说,局里换了新领导。陶信之在阳春三月如愿选调成功,新局长果断放人。许处组织大伙儿给陶信之践行。
“可能因为去的部门比较强势吧。”丁晓冉说,“友好关系要保持,都是资源。”
“是吧,你真是啥都看得门儿清。”郭黎说。
“那是,官场有官场的一套,商场有商场的一套。”
郭黎有时候想,丁晓冉干了那么多年还没晋升,可能就是因为她看得太清楚,别人看她也很清楚。
职场规则。
陶信之走的那天来找郭黎:“今后多联系啊。”
“嗯。羡慕你呢。”郭黎说。
“你也可以考虑考虑。”陶信之提到,“纠结的人蛮累的。”
“哎。”
“不管怎样,我相信你会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不管是现在的路,还是今后的。很多事情可能过一阵子就想通了。也有可能过一阵子突然就决定了。”陶信之说,“不管怎么样,要保持联系。咱们俩可是同年进的单位,也算是这几年统一战线的了。”
“借你吉言。无论如何,还是先祝贺你啊。”郭黎看着人家朝着自己想走的路迈进,既羡慕又不安。
陆怡安接案子的过程中,对方公司问她有没有法务推荐,她想到了郭黎那个时候让她留意工作的事情。于是给郭黎打了电话问她是否有兴趣去面试,如果想去,陆怡安可以内推。
郭黎正处在焦头烂额的混乱中。她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办,能怎么办,不想回家,又不想工作,直接一口答应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