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散伙饭,穿新裙子,你还指望有人跟你表白不成?”孟夏说。
“那你化妆干嘛?”郭黎反问道。
“都散伙了,当然留个好印象了,万一几年以后同学聚会,照片还要拿出来回味的啊。”
“同理。脸上的粉可以靠美颜,穿着可不行,所以,还是我比较有先见之明。”郭黎自叹道。
等到一堆女生整理完毕到达饭店,那帮男生早已开了酒瓶对饮起来了。
这帮同学就是这样,平时不怎么见到,但是关系都特别铁,谁有事群里说一声,立马响应。上次辩论赛,光是啦啦队,他们班就全到齐了,居然还有人录像。有一次郭黎社团活动缺人,那帮男生积极报名直接超了名额指标。学校搞的什么班徽评比,这帮人可来劲了,几个人聚在一起又是涂又是画又是表创意,愣是整了个第一名回来,还用班费给每个人做了带班徽logo的书签。
虽然忙,但是我们很有集体荣誉感啊。
“你们怎么才来?”李平问道,“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快,今天我们除了吃饭喝酒,还有包场k歌,当然你们想玩其他的,我们再加。”一个班委说。
“饿死了,先吃起来。”郭黎说道。
“哎,你们别女生一桌了,我们穿插着坐啊,不然等下敬酒都不好串。”陈路叫道。
“有道理有道理,你们,哎,你们间隔坐。”李平说。
酒过三巡,大家脸都开始红了,几乎每个人都开始巡回敬酒,还有男生在那边吹瓶。有几个男生开始回忆三年时光,情到深处开始哭。李津津在那边不停地抓拍,各种窘态也没人顾得。有男生走过来和陆怡安喝酒,郭黎她们开始起哄。
“哎哎哎,劝酒注意度啊,当心法律责任。”李平叫道,没人理他,反而被其他人拉过来一起喝。
“陆怡安,你看看,我说什么,你在班里的人气那是超高的啊。”郭黎叫道。
“那是啊,郭黎,你们一个宿舍的,差距有点大。”陈路叫道。
“我去你的,我找李津津打小报告。”郭黎说。
然后看到孟夏已经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了。孟夏属于不太会喝酒的那种,今晚也喝了挺多,脸红扑扑的。她考上了上海某个事业单位,将去镇政府工作,也算是班里少数进编的人了,虽然事业单位不解决户口,但是解决持续性温饱。
“喂,你咋样?”郭黎问道。
“还行,让我歇歇。”孟夏回答道,“你酒量可以啊。”
“啤酒嘛,吐出来就好了。我跟你说,出了学校,以后可就不能这么喝酒了,不安全不是。也只有大家伙在,才敢安心喝。”
“是呢。”
吃完饭,大伙儿找服务员拍合影,闹腾得隔壁包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多好的青春。
然后大家勾肩搭背去KTV,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有精神吼歌,其他人在沙发上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天亮。
毕业的仪式感满满,然后就是送离别。其实要送的人不多,大部分同学都留在了上海从事法律工作,离开的几乎都是回去做公务员的,极个别是回去做律师。
郭黎在宿舍门口对离去的女同学们表达了祝福,然后和同学一起去送别了李平,他选择了回家当律师。最后发现,剩下的就是别人送自己了。
郭黎不喜欢这种离别方式。总感觉像电视剧里一样,一堆人看着你的背影,看到你浑身不自在。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么近,要来随时可以来,正如要走,也随时就走了。
郭黎趁陆怡安她们都去上班的某一天,悄悄地整理好行李箱,准备一走了之。
她给陆怡安留了便条贴在空荡荡的柜子上:你搬家可以找顾澄帮忙,我跟他说过了。我先走了,等下回有机会再来找你玩。好好的。保重。郭黎。
然后她再看了一眼宿舍,关上了门,下楼把钥匙交给了宿管阿姨。
郭黎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听着行李箱拖在地面发出的响声。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行李箱,之前跟老郭夫妇去厦门,为了买便宜的芒果带回来,特意新买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现在刚好用来搬家。她走进地铁站,给顾澄发了个微信:我走了。等你回家的时候再约。
顾澄没回复,估计在忙。
郭黎在高铁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想到曾经大学毕业送别室友的情形,那个时候室友说感觉自己离开华安市回老家就像从大城市回乡村一样,担心以后什么都买不到什么都见识不到,担心以后与世隔绝。那个时候她们在车站互相拥抱,郭黎哭得跟什么似的,她想着有些人可能再见了就真的很少有机会再见了。果然,三年了,连联系都少了很多。而室友,也没有真的说因为回了老家变成了原始人。现代社会的发展,生活水平的提高,互联网的发达,哪里都能满足你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