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却透着与这青春面庞不符的沧桑与决然。她,便是重生归来的沈云舒。
沈云舒刚一睁眼,便被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冲击得眼眶泛红。前世那些悲惨遭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被继母算计,家族蒙冤,自己落入教坊司受尽凌辱,最终含恨而死。可如今,雕花床榻、妆奁铜镜,分明是自己未出阁时的闺房模样。
“我重生了……” 沈云舒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一切都和记忆中及笄那年一模一样。床边矮几上,还放着她昨日未绣完的锦帕,针脚歪歪扭扭,那是前世天真懵懂的自己留下的痕迹。
恰在此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绸缎、妆容精致的妇人款步而入,正是沈云舒的继母孙氏。孙氏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说道:“云舒,你今日怎起得这般早?莫不是身子不适?”
沈云舒看到孙氏,心中恨意翻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回道:“母亲,女儿今日晨起,只觉神清气爽,许是春日暖阳催人奋进。” 前世,她对孙氏的伪善毫无察觉,处处被算计。这一世,她定要让孙氏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孙氏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沈云舒今日这般镇定。以往这丫头,见了自己总是畏畏缩缩。她轻咳一声,说道:“如此便好。云舒,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昨日你父亲来信,说有意将你许配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那公子品貌俱佳,日后前途无量,这可是门好亲事。”
沈云舒心中冷笑,前世她便是被这所谓的 “好亲事” 推进了深渊。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实则是个沉迷酒色、不学无术的纨绔。孙氏这般迫不及待,无非是想将自己嫁出去,好独揽侯府大权。
“多谢继母挂念,只是女儿觉得,婚姻大事关乎一生,还想多了解一二。不知那公子平日有何喜好?” 沈云舒故作懵懂地问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探究。
孙氏心中不耐,却依旧保持着微笑:“那公子喜好读书,平日里与文人雅士交往甚密,才情出众。云舒,你嫁过去,定能琴瑟和鸣。”
沈云舒轻轻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女儿也不好拂了父亲和继母的好意。只是,女儿听闻那礼部侍郎家规矩繁多,女儿怕自己到时不懂规矩,惹人笑话。”
孙氏心中暗喜,以为沈云舒已然上钩,说道:“无妨,这几日我便安排嬷嬷教你些规矩礼仪,你可要用心学。”
待孙氏离开,沈云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她深知,想要改变命运,第一步便是要摆脱这桩婚事。她唤来贴身丫鬟翠儿,翠儿生性伶俐,对沈云舒忠心耿耿。
“翠儿,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礼部侍郎家公子近日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沈云舒低声吩咐道。
翠儿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应下:“是,小姐。”
安排好翠儿后,沈云舒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她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与孙氏抗衡,必须寻找外援。而父亲常年征战在外,短时间内难以回来。沈云舒想到了祖母,祖母在侯府中德高望重,若能得到她的支持,或许能拖延这桩婚事。
沈云舒来到祖母的院子,刚踏入门槛,便听到祖母爽朗的笑声:“云舒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
沈云舒快步走到祖母身边,亲昵地依偎着她:“祖母,云舒想您了。”
祖母笑着摸了摸沈云舒的头:“我的乖孙女,几日不见,又出落得更水灵了。今日来找祖母,可是有什么事?”
沈云舒眼眶一红,将孙氏提及的婚事说了出来:“祖母,云舒听闻那礼部侍郎家公子品行不佳,女儿不想嫁过去。”
祖母闻言,脸色一沉:“竟有此事?你父亲常年在外,家中之事竟被孙氏这般糊弄。云舒,你放心,祖母定会为你做主。这婚事,暂且搁置,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从祖母院子出来,沈云舒心中稍安。有了祖母的支持,孙氏一时半会儿不敢强行推进婚事。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改变家族命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几日后,翠儿匆匆回来,带来了礼部侍郎家公子的消息:“小姐,那公子近日常流连于烟花之地,与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还曾在醉后打伤过人。”
沈云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好,这些消息,日后定会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京城的街头,热闹非凡。沈
云舒带着翠儿出门,名为踏青,实则是想多了解些京城的局势。路过一家茶楼时,里面传来阵阵议论声。
“听闻了吗?睿王近日又在朝堂上与几位大臣起了争执,那睿王,虽是先帝宠孙,可毕竟母妃出身低微,在朝中势单力薄,还这般强硬,怕是要吃亏。”
“嘘,慎言慎言。睿王虽势单力薄,但他为人聪慧,说不定日后有一番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