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对着陈易笑了笑,说,“马上来!
话音落下,把脸转回屏幕,面色发冷地说,“如果我花重金请你们,活还要我干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明天早上我没有看见我想要的,李力,通知人力裁掉整个项目组。”
饭桌上,饭菜已经摆好,程招娣热情地招呼陆天吃饭,“小陆啊,怕你不吃辣,阿姨做了几个不辣的菜。”
“谢谢阿姨,我能吃辣,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我经常吃墨西哥菜。”陆天对程招娣说道。
“能吃就好。”
等陆天真正吃的时候,发现菜不仅是辣还很麻,他吃不习惯,就挑不辣的菜开始吃。
陈易看陆天,又麻又辣的味道让陆天的耳尖变红了,裸露的肌肤变得粉粉的,她不禁多看了几眼,看完之后还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一股莫名的感觉从脚底升起,她的心也随之跳动。
晚饭吃完了,陆天离开了陈家。
程招娣边收拾房间,边说着陆天的好,让陈易不要太抵触这门婚事,好的男人不好找,像小陆这种去哪找啊?陈易不爱听,就直接去了书房,她也马上要本科毕业了,是留校读研还是留学,还是毕业直接上班,她却什么都不想干,最近的脑子里总是产生自己到底还想不想干建筑师这一行,行业的没落注定没有出路,要是去陈家的公司上班,那是有出路了,可也要走向了一条死路。
陈易在书房发呆,手里的画笔也停止了思考,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寂静的时刻,耳边传来陶焘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金老师出事了?”
陈易从椅子上站起,往外走,着急地说,“怎么了?”
陶焘绝望无助的声音传来,“金老师去世了。”
陈易赶到金老师家里的时候,金家的人都到了。金木是金家最小的孩子,上头的哥哥姐姐不少,从小受尽家里宠爱,一生活得随心,突然离奇地死亡,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痛苦的气息。
金木是突发心梗去世的,而一个月前的他的体检报告显示他并没有心脏病,人生的意外夺走了一个天才的生命,金家人接受不了,没人能接受,而去世前的金木已经熬了很久的夜来做简氏的项目,甚至就倒在了简氏项目的图纸上,金家自然把这笔账算到了简氏的头上。
简氏集团陷入了风波。
资本家压榨天才建筑师!为资本家卖命最终会走向何方?荣誉与生命,谁轻谁重?新闻的标题剑指简氏,简午洲焦头烂额。
陈易参加完金木的葬礼,走回家,她面色平静地抬头望向天空,突然觉得脑子里有一根线断掉了。
她七岁的时候,能从江城回到京海,重回陈家,是因为一张画。
陈江河学习建筑专业是为了讨好他的父亲,多么讽刺。正常的家庭父母为孩子筑巢来养育孩子长大,而陈家呢,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争抢。陈江河是陈宝林最小的孩子,却也并没有所谓的幼子承欢膝下的优待,陈宝林对所有的孩子的教育方式都一样,给你的才是你的,而你需要做到给你的标准才能给你,陈江河的年纪最小,在哥哥姐姐都能利用父母的关系、人脉来为自己谋利的时候,他才上大学。
但他很早慧,他明白父亲年老后的遗憾,遗憾在特殊年代的背景下,陈宝林只能从军不能去做他想做的建筑师,天才怀才不遇,慢慢地等待自己的天赋走向平庸,尤其是这个人在多年之后又身处高位,而手里所有的权力却改变不了不能重塑一个天才。
可陈江河并不是一个像他父亲一样有天赋的人,但他又很幸运,陈易是。虽然他原本不想要这个女儿,可是在这个女儿,小小的年纪就展露出如此过人的天资时,这何尝不是讨好父亲的手段?
在陈宝林的主持下,蒋家也不会说什么。他从胡一眉手里抢回了陈易的抚养权,开始扮演他慈父的角色。
所以这么多年,陈易突然觉得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难道上天给你这个天赋,就说明你是喜欢的吗?擅长和热爱是并存的吗?
金老师的一生奉献给了他的热爱,他真的喜欢吗?她还没有来得及跟老师探讨,而他的老师在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就去世了?生命竟如此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