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在“荒地”里却走不了了,晚宴的宾客们都是有座驾的,像她这样“蹭”车来的,怕是不多。现在她要提早走,怎么走?靠双腿走出大山吗?
陆天在后面追了上来,他看着陈易站在门口,猜测她应该没有开车来,“我送你吧。”
陈易回头看向陆天,其实陈易对陆天本人没什么感觉,要不是陈家要给她卖了,她也不会对陆天有什么敌意,眼下还很有些善意,毕竟人家好意要送她回家,淡声说道“谢谢。”
两人坐在车的后座上,陈易一脸疲惫,陆天也觉得此刻不是开口的好时机,毕竟人在累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会很难听,陈易更不会给他留什么面子。
两人一路无话,陆天送她回了家。
简氏这个所谓的养老项目,不是陈易理想中想要做的建筑,可陈易也不是完全理想化的人,甚至她有时也不知道在自己想不想做建筑师,是自己想做,还是成长的道路上一直有人在给她洗脑,强调她喜欢?
但是这一行确实很累,除了像他老师一样有一定话语权,其他人基本是炮灰,一群有才华的给有钱人打工的炮灰,资本家的要求苛刻却简单,要省钱要美观要省钱要大气要省钱要高贵要省钱要体面要省钱要省钱省钱。陈易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做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赚到钱,然后用钱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都有目的性,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谋取利益,巩固高位。父不父,子不子,谁又能说得清呢?就像她,要不是陈家老爷子,她也不可能回到京海来做这个“私生女”。
陈易回到了她和程招娣住的房子,到家的时候,程招娣已经睡了,非常标准的老年化作息,令人羡慕。陈易不想打扰她,在墙上写:她回来了,明天要睡到中午。程招娣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了。
等她洗漱完,上床睡觉已经十一点了,虽然这个时间点睡觉是完全害命的作息,但是这确实陈易这几个月最早一次上床睡觉了。
自然醒拥有好心情,她从被子摸索出来,找床头的开关,窗帘自动打开了,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陈易很喜欢晴天,太阳的能量可以消散所有不好的事情,晒了一会儿,她下床走出房间,鸡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子。
程招娣刚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了衣冠不整的陈易,眼里闪过一丝尴尬,提高了声音,“陆家少爷来了。”
陈易睡眼惺忪,脑子反应了一会儿,看见了餐桌旁的陆天,“你来干嘛?”
没等陆天回答,程招娣赶紧把陈易推回房间,低声说,“穿好衣服,你这扣子都没扣好,快。”
陈易本不想理,但是人还有点不清醒就被她推进了房间,程招娣手脚麻利,动作又快,整个家都是她在打理,陈易的衣服在哪,穿什么,怕是这时,她比陈易自己都知道。
两人弄好了,走出房间,陈易坐在餐桌旁,打了一个哈欠,又对陆天重复了一遍,“你来干嘛?”
陆天心情不错地说,“跟程姨在楼下碰上了,她邀请我来的。”
程招娣从厨房给陈易拿了一杯温水,“是啊,我在楼下看见了小陆。”
“小陆?”陈易满脸嘲笑的表情对陆天说,怕不是她爸都不敢这么叫他吧,而现在却是人模狗样地坐在她家餐厅,被人叫小陆?
“对啊,小陆让我这么叫的,今早的菜市场里的土鸡真是不错,熬了一上午,鸡汤面马上就好。”家里很久没来人,程招娣是真的高兴,又知道陆天是陈易的未婚夫,小伙子看起来谦和有礼,人长得也好,她和陈易一起生活这么些年,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儿长这么大,就盼着陈易这孩子能有个真心人疼她,这年轻人和陈易坐在一起,怎么看都般配。
“加辣。”陈易昨晚没吃,又错过了早饭,闻到鸡汤的香味,早就饿了,一脸满足的望向程招娣。
“不行,早饭没吃,不能吃辣,晚上给你做辣菜,再说也鸡汤这么鲜,放辣椒白瞎了。”程招娣说完就去厨房了。
陈易可不是会被陆天糊弄的人,“在楼下碰到?京海的别墅区会和居民楼有一个楼下吗?这京海现在还有人管你叫小陆?把面吃完赶紧走,我就当昨天的车费了。”
陆天脸色一变,陈易是能够凭一句话就影响他心情的人,他很不爽,为这种感觉不爽,为陈易总想跟他划清界限不爽,“我们要结婚了,早晚会有一个楼下的。”
程招娣用托盘装了两碗面、几碟小菜,先递给陆天一碗,一碗鸡汤面上面盖着一只鸡腿,又摆上了几样小菜,陆天看着就觉得味道应该不错,“阿姨,看着就好吃,那我先吃了。”
哪个厨子不喜欢被别人夸好吃,她满脸笑意,笑声说道“好吃就多吃,厨房还有